“十夜,这一次,我有备而来。”
巨浪翻涌,腥黄翻腾,顷刻间将原本清澈干净的河水污染,大浪在临近王城时陡然变小,汇聚在一起,流入了忘川。
忘川河水高涨,霎时间充斥着整条河道,眼看就要漫出高堤,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但所幸的是,河水在蔓延至堤坝时停下了上涨的趋势,一直与之齐平。
忘川水到底没有蔓延出来,堤坝没有决堤,幽都仍然是幽都,王城也没有损坏分毫。
闹事的人群再不敢多说一句,自觉散去,有些甚至留下来,帮着王军巩固堤坝,生怕河水会有第二轮的暴涨。
“姑姑,三丈可够?”小鬼君也带了人,第一时间寻到了般若。问她。
般若思索一瞬,点头:“够了。”
小鬼君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她又道:“不过……只怕守城军要不够了。”
话音刚落,幽都东面,鬼门关外,扬起阵阵烟霭。原本以为是大水所带来的雾气缭绕,但细细一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烟霭,而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过去有序进入鬼城的魂魄陡然以千万倍的数量增加,将王舍城的城门踏破。
小鬼君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上位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种阵仗。哪怕是他的父君,在位多年也没有见过。甚至是整个古籍里,也没见有过这样的记载。
怎么到他了就有这么多麻烦事?
小鬼君苦不堪言,却不敢叫苦,带了人又马不停蹄地往鬼门关赶。十殿阎罗紧随其后,然后是判官、鬼差、阴兵。
十八层地狱空间无限延展,多少人都能塞得下,但功过赏罚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一干人等不眠不休,一连工作了九日,这样的情况也没有得到缓解。
望着前面没有尽头的排队魂灵们,他们无法想象,如今的人间又是怎样的一番炼狱景象……
“太霄呢?太霄在哪里?”小鬼君问手底下的人:“如今鬼蜮大乱,正是用人之时,他究竟在哪里练兵?”
……
没有人回答他。
太霄已经带着婆罗门十将消失很久,就连守城的人都没见过他出去,更不要说知道他去了哪里。之前传言在十八层地底,但如今看来,根本没有他的踪影。
小鬼君一个头十个大,只能将希望寄予鬼族三君的般若了。
“太霄在哪里?”
“南陀伽耶。”
般若说完,淡淡地补充道:“他现在应该在南陀伽耶。”
“应该?你也不确定?”
般若摇了摇头:“不确定。”
“……”
小鬼君无语了,忙问:“南陀伽耶是哪里?”
他想了许久,都没想出来“南陀伽耶”是个什么地方。
他虽说不上过目不忘,但重要的场所怎会不记得?
他不记得只能说明,这个地方一点也不重要。
般若也不准备解释,只说:“太霄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相信,他一定也跟你一样焦虑。以及,他一定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想方设法地缓解你的压力。”
小鬼君皱眉:“是么?”
“是。”
般若笃定地说:“你要记住我曾说过的话,鬼族三君,缺一不可,而信任,就是我们面对大战时,无往不利的武器。”
小鬼君闻言,定了心:“姑姑教训的是,本君明白了。往后,还希望姑姑、帝君多多帮扶。”
“互相帮扶才是。”
小鬼君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瑟缩的孩童,凭他的心智能力,他足以担得起三君的责任。
他们应该是平起平坐、互为仰仗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