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开始认认真真地打卡上班,这让很多人都觉得惊奇。
尤其是那些只听过地藏之名,没有见过般若的人。
幽都王城,有主殿三座。清晖、阎罗、婆罗殿。
清晖殿是太霄的宫殿,至冷至寒,最是清净。整座大殿之中,除了一汪从三十三重天上来的淡月清晖,别的装饰一概没有。殿内也没有除太霄、雪戈之外的活人长居。
阎罗殿最是雄伟壮观,奢华繁复。它们依着忘川而建,十进十出,其中又分为很多小殿。除了鬼君所居的主宫,还有无常殿、十王殿等一干偏殿。协助鬼君统辖鬼蜮,镇压邪祟。
婆罗门殿则建在忘川河边的梵净山上,有侍者众。
婆罗门的主殿是一方竹屋,竹屋常年空置。依着竹屋而下,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小房舍。他们都是自愿追随地藏王的信徒。
信徒们建了苦行居,围绕婆罗门十将的房舍而居。而婆罗门十将则围绕着山顶的竹屋。十分团结,异常紧密。尤其到了夜里,烛火璀璨,交相辉映,香火鼎盛。
只不过看似热闹的婆罗门的主人却并不住在这里。
般若常年四处飘摇,神龙见首不见尾,只余下一座恢弘的佛像金身驻守往生六道。
鬼君为了聚拢人心,将这尊佛像再造,广为流传。
就连鬼蜮开朝会时,般若该坐的位置,也有一座佛像金身。昭示着佛陀的光辉普照,他们也是有佛护佑的地方。
但由于般若久不露面,于是几乎后来的所有人,都认为地藏王只是一个传说。
他们之中绝大多数都没有见过她。
这一日,般若穿戴一身珠光宝气,带着金铃铛,乒铃哐啷地出现在十王殿上的时候,年轻的判官摩罗对此很是不满。
“这里是什么十王殿!是君上们讨论朝政要务之地,你一介女子,怎可上殿?”
那眼神里,透露着十分的不屑,仿佛在说:女子也就罢了,还穿成这样,一点都不庄重。
般若没理他,只是指着代表地藏王的金身,下令:“把这个扔出去。”
“扔出去?”摩罗瞪了她一眼,冷笑:“你知道她是谁么?你说扔就扔?小小女子,不知天高地厚,简直无知、可恨!”
“你是谁家的姬妾?不管他职位高低贵重,我定当记下,参你们一本!”
摩罗没见过这个女人,看她这么大摇大摆的模样,想来该是某个阎王新纳的宠妃。被疼爱了几天,就开起染坊,想从后宫走到朝前了。就连人间帝王出身的恒武王也没见有她这般张狂。
简直不知所谓。
“我不是谁的姬妾。”般若平静地说:“我说扔得就扔得。”
“不是姬妾?”摩罗眼珠子一滴溜,鼻子一哼:“别以为你是正妃嫡妻就可以张狂,乖张起来怕是连你家大王都要跟着倒霉!”
这个乖张,说的自然是她跑上十王殿,还让人搬走地藏雕像的行为。
般若没理他,也没生气。
既然他不搬,那她就自己动手好了。
大殿之上,阎罗王也就是鬼君的神位摆在最上,地藏王和太霄帝君的位置分别在他左右,稍有靠下。
小鬼君自觉惶恐,本不愿意如此,力主二人是长辈,当坐位首,而他自愿下座,甘心臣服。
但太霄和地藏坚持认为鬼君才是统辖整个地府之人,为了鬼蜮和平,其他人对鬼君也更加恭敬有加,他们自然也要带好头。于是位置趋于小鬼君之下。
般若的位置上,那金身方额广颐,嘴角带笑,一手结印,一手握摩尼宝珠,端的是一副端庄持重,稳若泰山的模样。好似不管地藏在不在殿上,只要人们看到这尊佛像,就能发自内心地跟着安心和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