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夜扬起嘴角,微微一笑:“这样自然最好不过了。”
十夜没有急着去接,而是从袖中拿出一只小盒子。
倒不是因为这颗心有多贵重,只不过如她所说,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于是想让般若自己将心放入盒子里。
般若嘴角干裂、面无血色,双唇发出异样的苍白颜色,一只手还被钉在墙上。
但就是这样坐着地、不受自己控制的姿势,她仍然不改初衷,听话地将心递进了盒子里。
“谢了。”
十夜满意地轻笑了一声,关上盒子,准备离开。然而就在他将盒子盖上的那一瞬间,一股强大到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陡然出现。击中了盒子,然后那盒子便直接化作了烟尘,消失不见。
那股力量瞬间化作人形,出现在般若身边,将她护在周身。而来人的手,一手执着剑,一手握着鲜血淋漓的心脏。
正是太霄。
他手里的心脏依然跳动,只不过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生机。
它一下又一下、缓缓地跳动。一下比一下要慢。
十夜叹了一口气,但语气并不沉重:“看来今天想带走你的心不是易事,早知如此,我该等在南陀伽耶,静待你光临,根本无需走这一遭。”
这句话十夜是对太霄身后的般若说的。
他的目光直接绕过了太霄,落在了般若身上。
般若没有否认。不知是因为失了心脏的缘故,还是里面十夜,她总是这样中气不足。
他们之间横亘承载的恨,是六千万往生六道生灵的命。
她觉得拿自己祭天太应该了。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该死。
然而太霄却不这么觉得。
在他看来,这不是般若的错,且错已铸成,不管他们之间想怎么解决,但只要伤害到般若就不可以。
“你有想要守护的人,而我也一样。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会允许你伤般若一分一毫。”
太霄目光灼灼,坚定有力。
十夜这次倒不打算和他正面起冲突。
一来他刚跟般若打过一仗,现在面对太霄,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二来……面对般若,他似乎不需要经过太霄的同意。
“好像并不是我伤她,而是她自己在伤害自己。”
诚如她所说,她自己就能完成所有的动作,根本不需要他动手,何来他伤她一说?
十夜一点也不担心现在拿不到这颗心,因为只要这颗心还在般若身体里,他随时随地都能拿到。都不需要他动手。
般若会自己挖出来,亲手递到他面前求他拿去。
既然如此,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他根本不需要花费力气。
“般若,我在南陀伽耶等你。”
留下这句话,十夜绝尘而去,消失在空气里。
偌大鬼蜮,十万阴兵驻守,他来无影去无踪,所有的防御如同虚设。若不是太霄感应到藏书塔倒,他只怕就要酿成大错、铸成大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