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霄是鬼蜮唯一一个同意放十夜进城的人,就连一直站在他身边的鸠雮也不赞成。
然而太霄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大开了城门。
于是继般若之后,太霄迎十夜进鬼蜮的举动,也让整个鬼蜮为之震惊。
也亏得太霄位份高,力量最强大,手握绝对的兵权,于是旁人也说不得他。然而说不得不代表不能阻止。
鬼君十分恼怒,扬言要写奏折,上达天听,狠狠参太霄一本。太霄不在意,请他随意。
鬼君怒不可遏,当场拂袖离去。
“谢谢。”十夜站在第二狱的狱口,郑重地朝太霄点了点头。
太霄明白,高傲如十夜,一个点头足以说明他的感激,但是他也不消同他多说,挥了挥手,道:“我只不过是在救般若。”
十夜猜到般若有苦衷,然而太霄却不愿多说,他只道:“等你见到般若,自己去问她。而且,你能不能见到般若,还得看你自己的意念。”
太霄并不是没有代价放他入境,相反,他给十夜指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穿过十八层地狱,从第一层走到最后一层,淌过十八种磨难,才能进到王城。其间每一层,都代表了一种痛苦。
有诛心的,有虐身的。虽然虐身效果不如三途川,但也足够教十夜好好消受一番。而诛心的,其痛苦程度可能百倍于虐身。
没有人走完过十八层狱。而十夜走完它们,就是太霄要收取的代价。
想要见到、带走般若可以,他必须有足够的信念去支撑他见到般若。
太霄:“我在王城等你。”
十夜点了点头,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孤身踏入了通往王城的通道。
般若可以为他走三途川,他也能为她过十八层地狱。
这样的信念支撑着他,走过一狱又一狱。
王城中,可照出鬼蜮一切情境的水帘旁,太霄盯着十夜的一举一动。
鬼君得知太霄是用这样的方式放十夜进鬼蜮,立刻就放弃了参奏他的想法,甚至同他一道站在水镜边,与他一起观看十夜的惨状。
水帘中,第九狱里,十夜被风刮来的刀刃切碎了衣服,照出了真身。
他浑身是伤,新伤叠加着旧伤,哪个部位都有。其恐怖程度比无颜从前的脸还要可怕。
太霄吓了一跳,鬼君亦是如此。
鬼君感叹:“原来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也不知道般若究竟喜欢他什么。”
鬼君不知道,但是太霄知道。
因为十夜这满身的伤痕,皆是为了般若而承受的。
太霄叹了口气,有些感慨。
鬼君看出他的惆怅,问他:“你在感慨什么?”
他在感慨,他没有机会为般若弄得一身伤。
或许以后会有,但是他的前面永远都挡着一个十夜,就算他再是遍体鳞伤,再是浑身浴血,般若也不会看他一眼。
太霄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第十二狱里,十夜鬓角的鬼子印记忽明忽暗,代表他的内心波澜起伏,痛苦难当。就连走路都成了问题。
“你说,他的腿是不是受伤了?”鬼君迷惑着。
他一路走来,没见什么会伤到他的腿啊,怎么好像很吃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