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神医。”
小丫鬟见是楚倾则,过来行了个礼。
“你家老爷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能睁开眼睛了,只是还不能下床,说话也是不清不楚的。”
“既如此,我先前开的药方,可适当减些分量。”
“是。”
小丫鬟应下一声,见楚倾则没有别的吩咐,就要走。
“你的胳膊怎么了?”树下的容芷开口了,盯着小丫鬟**出来的胳膊,皱起了眉头。
“没什么。”
小丫鬟赶紧将胳膊向里缩了缩,容芷却已经来到了跟前,将她的衣袖扯上去,就见里面纵横交错,好几道指甲印。
“这是谁干的?”
“这是……”小丫鬟畏畏缩缩,不敢说话。
“是你家老爷干的?”
没有得到回应,但容芷从小丫鬟的表情中已经猜测了出来。
“你家老爷说不定有什么话想跟你说,带我去看看,说不定我能让你家老爷恢复得快一些。”
“这……姑娘见谅,我家管家说了,除了楚神医,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我家老爷。”
小丫鬟说着还用求助的目光看了楚倾则一眼,后者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无妨,这是我的朋友,正巧我也想探望一下张老爷,我带她去吧,你暂时不用过去伺候了,要是李管家醒了,你去老爷的房间找我。”
“是。”
有了楚倾则发话,小丫鬟才如释重负,又行了个礼才离开了。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楚倾则头前引路,带着容芷去了张老爷房间。
还未进去,容芷就低声问了一句。
“李浩想杀死张老爷,霸占张家的财产,这件事你参与了吗?”
楚倾则冷笑道:“张府的事情我才没有兴趣,他愿意争夺家产,愿意怎么样都和我无关,这张老爷早年间靠放高利贷发家致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说着推开了门,一眼就看见**的人,正撑着上半身想要坐起来,挣扎了好久都没能实现,他似乎在够旁边的一个水碗,应该是渴了。
容芷走上前去将水碗递到张老爷嘴边,张老爷却并没有喝,而是颤抖着手指伸进水里,沾了点水之后开始在床边写写画画,只是那抖若筛糠的手,完全看不出他在写什么。
“他有什么事想告诉咱们。”
楚倾则冷漠地站在一边,什么也没说。
张老爷又反复写了好几遍,容芷终于看出他写的是什么了。
“儿子?”容芷抬头看着张老爷,短短两个字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喘着粗气躺了回去,浑浊的双眼里已经出现了泪花。
“您是想找您儿子?”
张老爷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楚倾则,张老爷儿子的去向你可知道?”
“不知道。”楚倾则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十有八九和李浩有关系。”
“呃!啊啊啊……”
一听到李浩这个名字,张老爷突然激动了起来,浑浊的双眼大睁,里面充满了恨意。
看样子楚倾则推测得没错。
“如果是李浩带走了张少爷,那他十有八九会把张少爷带去……”
“燕子山。”
“燕子山。”
二人同时开口,看样子是想到一起去了。
张老爷剧烈地喘着粗气,泪水顺着他的眼眶流下来,容芷突然觉得,张老爷的情况比昨天她来劫持李浩时更严重了一些。
也是,被李浩那么“精心照顾”,没有提前驾鹤西去就不错了。
“楚倾则,咱们必须治好张老爷,说不定张老爷知道什么内情。”
“这倒是不难,不过现在张府上上下下都听李浩的话,我又不能时时看顾,下人想要做手脚是很容易的事。”
“这个简单,李浩现在还没清醒,咱们只需要以他的名义,让他们不要再对张老爷下手就好了。”
“可若是李浩醒了呢?”
“你给他治病,治成什么样还不是你说了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突然让楚倾则背后凉了一下。
“我明白了。”
这个女人,切开了里面是黑的。
说干就干,二人先给张老爷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他的情况果然更糟了,除了中毒症状之外,还因为没有得到良好的照顾。
容芷先用银针在张老爷身上扎了几个穴位,让他好受一些,而后二人若无其事地出门,去李浩房间,发现他还没醒。
楚倾则就叫来几个管事的小厮,让他们传下令去,就说是李浩的意思,让他们好好照顾老爷,一直到老爷痊愈为止。
“李管家醒了?”
小厮将信将疑,还不住向里面打量。
“怎么,难道我会骗你们不成?”
楚倾则脸色一冷,小厮立刻陪笑道:“楚神医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就去传话。”
说着就下去了。
“李浩把他们**得不错嘛,看来用不了多久,张府就要改成李府了。”
楚倾则突然想起什么,回到房间,给李浩喂了一颗药丸。
“这是……疯癫散?”
容芷一眼就认出了药丸。
“没错,药量不大,不会让人完全疯癫,但短时间内病情会不断反复,让人分不清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