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
忠勇侯这个判定还有证据花费的时间虽然久,却是能还那女子一个清白,甚至不止那个贵女,当时这种情况在一些小地方经常闹出两家的矛盾,武安侯把这件事当成典型案例告知各地官府之后,一些因此闹矛盾的夫妻,坐在一起仔细盘查过后,发现果然如官府所说,这给武安侯的判定又多了些依据,也算是救了不少女人。
毕竟这种事上女子很难说清楚,一旦女子名声有暇,日子就会难过起来,忠勇侯的判定某种程度上是救了他们一命。
最重要的是这么说的话,王皓和刘承恩相似,可能只是巧合,更可能是祖上有哪位先祖是一家的,特别两人确实出自一个县,就给这个可能性又增加了几分。
“倒是忘了宁氏的夺子案。”皇上恍然大悟,随后看向王放,“不愧是林大儒所教弟子,果然博学多才。”
“皇上谬赞了,不过是比别人多了些巧思,更何况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吴风先生的《黄粱梦》中也曾讲过类似的例子,皇上前两天还曾提过,怕是今日特意考校我这师弟的吧。”
“哈哈,哈哈哈,好你个王放,一张嘴果然不饶人。”皇帝哈哈大笑,龙颜大悦,没了之前的喜怒不形于色,和王放谈笑间颇为放松,也让其余人多看了王放几眼,果然能常年跟在帝王身边的,就没有蠢人,这王放在揣摩帝王心思这方面,是他们望尘莫及之辈。
有了王放在中间调和,之后皇帝没再为难王皓,甚至叮嘱他在翰林院好好跟着王放学习,得了皇帝的夸奖,王皓在翰林院中的地位立刻不同了。
众人不再把他当成可有可无的透明人,一些同僚也会闲暇时邀他去探讨学问,参加各种聚会。
之后王皓在翰林院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时不时会有关于平阳公主驸马之事传入耳中。
皇帝这种生物,从来不能用普通人的眼光去看,大部分时候做皇帝的人还都有一个特点,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就像前面几十年,因为疼爱平阳公主这个妹妹,对刘承恩想来恩赏有加,如今对刘承恩心中有了芥蒂,往日的平和也变了。
据说光是这旬,刘承恩就被皇帝责问过两次,还被罚了两个月的俸禄。
对此,王皓只觉得畅快,他现在对刘承恩做不了什么,况且两人之间还有那么一层身份,本来若是能够当作彼此不认识,就此相安无事,他心中或许会有愤懑,不解,却也不会多做什么。
但对方对家乡之人出手,这就不是两人之间的私人恩怨了,只是如今两人地位相差太远,再加上不少人盯着他,一些事情,他不方便做,但不代表他忘了对方做的事,总要对方付出代价,才算公平。
不能做什么,不代表听到对方倒霉,他不能幸灾乐祸,更何况私底下做些小动作,只要足够小心,谁能知道是他做的。
于是,本就流年不利的刘承恩发现在宴会之后,他处处不顺,先是被皇帝叫到宫中责骂,自己以当初失忆,如今也只知道自己大概是哪里人为借口,没有承认和王皓之间的关系。
之后是朝中有人用这点弹劾他,不仅如此,还不小心坏了三皇子的好事,若非公主从中周旋,他恐怕要吃些苦头。
如此种种,非但没有让他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人,反而认定是王皓这个儿子克他,为此他专门找了个时间,打算去寺庙,请大师化解。
京中贵人前往寺庙,大都会通知寺庙一声,哪怕做不到清场,也会让人提前安排,免得被人冲撞。
刘承恩自然也是如此,因为打的是公主府的名义,法华寺早早就准备起来,但一直等到日落西山,也不见公主府来人,寺庙主持心中奇怪不已。
他并不知道此时刘承恩正在经历的艰险,也不知道是不是应了那句祸不单行,从一早出门刘承恩就开始t不顺,先是上车时,家中儿女闹了矛盾,女儿一走了之,儿子和公主顶了几句嘴后,干脆跑去找人玩了。
到了山下,一辆马车出了问题,只能留下两人等着,好不容易到了半山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群野猪,将刘承恩一行人团团围住。
等侍卫好不容易护着两人冲出野猪的包围圈,别说马车,就连人都所剩无几,还衣着凌乱。
这也就罢了,没等一行人喘过来气,就有数只恶狼围了上来,别说是刘承恩夫妻,就是侍卫都觉得这倒霉的有点厉害,可却没办法。
今日公主若是出事,他们一家人都得陪葬,若是拼死相护,哪怕最后活不下来,也不回连累家里,若是运气好,还能得些奖赏。
有护卫誓死相护,刘承恩和公主总算是安全跑出来了,只是公主本就是千金之躯,莫说如今日这般受罪,就是多走两步,都有的是人跟随,在这山野之中,怎么可能安全无虞。
于是在公主经过一处斜坡时,脚下一滑,惊吓之下,落到了斜坡下晕了过去,刘承恩更倒霉一点,不但被公主带着跌落了斜坡,好巧不巧砸到了一块石头上,当下脑袋下洇出一片血迹。
王家大厅,苏小麦听着小五的安排,为她的大胆吃惊的同时,也有些担心会有痕迹留下。
小五调皮一笑,“夫人不用担心,动手的是他们长乐侯府的人,东西是公主府的人买的,咱们可什么都不知道。”
苏小麦只是想给刘承恩找些麻烦,免得他想起自家,再来找事。当时小五把事情接了过去,确定只要让刘承恩受些伤就好,不能伤及性命,就安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