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天字六号雅间的客官出价三万灵石!”司仪将视线移向二楼,“不知二楼这位客官还会出价吗!”
沈寄雪擡眼,看向斜上方的三楼雅间,她眯了眯眼,毫不犹豫出声,“四万。”
聚珍阁内人声叠起,全场沸腾。
幻形丹虽说珍贵,但也从未拍出过如此天价,这场财力角逐实在精彩,一旁的看客们都忍不住跟着心惊肉跳。
“四万灵石一次!”
司仪扬起声音,眉飞色舞,“四万灵石两次,四万灵石三次······”
顾淮正欲再出声,却被云星华拦住,“让她拍走,我们手上灵境石充足,届时只需守株待兔便是。”
“成交!”铜锤清脆,“恭喜二楼地字七号雅间的客官,以四万灵石的价格拿下八颗幻形丹!”
沈寄雪侧眸扫了眼雅间的门,拉过沈南洲轻声叮嘱道,“聚珍阁内设了阵法,禁止使用灵力,一会儿你穿上这身黑袍带着六颗幻形丹先走,出了此处便先服下一颗,服下时脑海中随意想着一张面容,就会变幻成他人模样。”
“若遇见手持可照出光芒的石头之人就避开些,切记莫要让他们抓住,入夜子时我在城中那棵大槐树下等你。”
“我拿六颗走,师父怎么办?”沈南洲急急问道。
“我不是还有两颗?”沈寄雪脱下黑袍递给他,“于我来说足够了。”
她笑了笑,安抚道,“放心,我会准时到的。”
沈南洲忍不住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见她没有挣开,于是得寸进尺地抱住了她,心中浮现几抹苦涩的喜悦。
从她扔了那枚玉玦起,他便明白,他在她心里有了一席之地。
纵然不是全部,可也足够他欣喜雀跃。
他埋在她颈间,指间缠绕银白发丝,鼻尖尽是极淡的冷香,眉眼间满是不舍,“师父,你不能言而无信。”
“南洲······”
沈寄雪抚上他的背,轻轻拍了拍,“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们会平安出城的。”
他眼眸一沉,环在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好,我听师父的。”
沈寄雪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还有一事······”
“师兄,有个身着黑袍的出来了。”
顾淮捞起传音符,“可看清楚了,是男是女?”
“身形高大,不似方才街上所见女子,应当是跟在她身边的那个男子,要跟上去吗?”
顾淮正欲出声,却被云星华打断,“此时他身着黑袍出去,恐怕是调虎离山之计,不必跟着,我们此行的目标是沈微雪,其余人与我们无关。”
“是,师姐。”
“你真觉得是调虎离山?”顾淮挑眉,擡步跟上向外走去的云星华,“那小子毫无修为,明眼人一看便知,我看调虎离山是假,借机让他走才是真。”
“那的确不是调虎离山,”云星华轻笑,神情平静,“她从来不屑以他人之命换自己平安,这是将那人支走,想要见一见我们。”
她瞥了眼身后若有所思的顾淮,“掌门对她害剑尊身陨之事恨极,若真抓住了,你预备如何处置?”
“自然秉公处理,带回玄霄宗由师尊亲自发落。”
“好,”云星华收回视线,眼中晦暗不明,“我知道了。”
云星华和顾淮二人走进雅间,入眼便是垂落腰间的满头银发,沈寄雪转身,面上带着他们熟悉的笑容。
“师姐,师兄,好久不见。”
云星华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顾淮见状上前开门见山道,“你今日在此等我们,究竟是何用意?”
沈寄雪面上露出疑惑,“不是师姐和师兄在找我吗?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你为何要害死剑尊?”
云星华擡眼直视她,“你与我说过心悦于剑尊,又为何要在结契大典置他于死地,阿雪,我想不通。”
沈寄雪垂眸,“师姐,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无可奉告。”
“好一个无可奉告,”顾淮冷笑一声,“师尊对你下了追杀令,沈微雪,今日你是束手就擒与我们回去,还是我们将你押了回去,你自己选。”
云星华眼神落在她的白发上,长叹一声,“不说便不说,阿雪,随我们回去吧,你如此天资,浪费了岂不可惜?”
“我与你顾师兄会替你向掌门说情,断不会要你性命,如何?”
沈寄雪笑了笑,“谢过师姐好意,掌门虽不会要我性命,但诫律堂的鞭子我可躲不过,那东西抽在身上的滋味我已受够了。不如师姐和师兄放我一马,就当从来没见过我。”
“做梦!”
“你做出那般大逆不道之事,还肖想我与星华放你一马,”顾淮眼神愈发冷漠,“沈微雪,今日我必擒住你,押你回玄霄宗领罪。”
话音未落,他掌中灵剑已然出鞘,径直攻向沈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