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持星,你清醒点吧,”她眼神不屑,“你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这场局从你见到通缉令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开始了。”
“你说什么?”
他颓然坐倒在地,口中不住喃喃,“不、不会的。”
“那你给我留下的那封信又算什么?!”
李持星双眸爬满血丝,紧紧盯着沈寄雪,心中仍不愿相信她所言。
“你还给他留了封信?”
修罗王眯了眯眼,侧首看向依偎在身边的美人,有些吃味地问道。
沈寄雪笑着睨他一眼,眉眼之间满是欢喜姿态,“王上莫不是、吃醋了?”
他轻哼一声侧过脸去,沈寄雪连忙解释道,“我不过是想让他忘了我,别再来纠缠,怎知他还是追来了,真是烦人!”
李持星见他二人你来我往彼此调情,垂下眼不再看,他喉间发出低沉笑声,随后越来越大,最后转化为哀嚎痛哭。
原来他才是那个最傻的人。
疼痛激出的汗水混杂着血液滴落在地,李持星粗喘几声,索性仰躺在地。
他此刻无比清楚地知道,穷极此生,再也找不回他的阿雪了。
修罗王瞥了眼看着李持星失神的沈寄雪,摆了摆手,“把人关进地牢,看着点别让他死了。”
“毕竟五日之后,他还要参加本座与王后的婚礼。”
察觉搭在他胳膊上的手一颤,修罗王轻轻撚了撚手指,侧身挡住沈寄雪的视线。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不如多看看本座?”
她面色骤然一沉,眼神凌厉如刀,“我们说好不伤他的。”
修罗王状似无辜地举起手,“本座若不动手,他的剑便要刺穿本座了,自保也不行?”
“放心,待你我大婚完成,本座绝对会放他回去的。”
沈寄雪懒得与他废话,转身向外走去。
“王上。”
看守地牢的侍卫向来人行礼。
“带本座去看看那个人族。”
修罗王停下脚步,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在前方带路。
侍卫连忙应是,快步穿过关着无数他族之人的牢房,打开了最里面的结界。
修罗王擡步进去,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随后走向被锁链吊起、浑身是血的李持星。
他声音含笑,“这若是让她看见,可要心疼死了。”
李持星闻言擡起头,掀开混合着血水和尘土的眼睛,恍惚一瞬才看清来人。
他冷笑一声,自嘲道,“你来做什么,看我这个被你们骗得团团转的手下败将吗?”
修罗王挑眉,想要告知他真相的念头暂歇,轻蔑地看了眼奄奄一息的李持星,有些搞不懂沈寄雪究竟看上他什么了,竟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本座今日来此,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他俯身凑近李持星,血瞳眯起,露出一个笑来,“你可知道血月灵花?”
见李持星垂着头没有动静,他自顾自说道,“修罗域不似其他六界风景如画,除了永无天日的黑暗之外,便是遍地的毒花毒草,血月灵花便是其中之一。”
“自出了修罗域,本座已很久没见过开遍漫山遍野的血月灵花了,”他露出怀念神色,“那场面配上一轮血月,靡丽而又梦幻,浑然不似世间景,真是漂亮极了。”
“你真的不想看看吗?”
“滚。”
李持星嗓音嘶哑,每日都在此被修罗折磨,浑身遍布大大小小的伤口,此刻疼痛难忍,哪里有闲心听他在这废话,恨不能一剑杀了他才是真。
然而下一瞬,却听修罗王缓缓道,“那真是可惜,本座已在骁阳城种满了血月灵花,还想放你回去看看呢。”
“既你不感兴趣,那便算了吧。”
李持星骤然睁眼,锁链叮当作响,他颤声追问,“你说什么?!”
修罗王摊了摊手,神情无辜,“本座说什么了?”
“你、你说在骁阳城种满了血月灵花,”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再次追问道,“是什么意思?”
“啊——”
修罗王唇角勾起,血瞳之中满是嗜血后的快慰,他兴奋地皮相都狰狞起来,犹如恶鬼降世。
“你没有瞧见真是可惜了,血月当空,那些人跪在空地上日夜祷告,眉间的花骨朵明日便会盛放,正好赶上本座与阿雪的婚礼。”
“明日本座带着宾客前往观看,届时风一吹,满城皆是艳丽至极的血月灵花,阿雪一定会喜欢的。”
李持星目眦欲裂,竟生生将小臂粗细的铁链扯断,向修罗王扑了上去——
“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