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沈寄雪用尽全力也撼动不了腰间手臂,她怒目而视,心中压抑已久的话语脱口而出,“李持星,你还想做什么,把我送到修罗王手上吗?”
“你说什么?”
他神情一怔,瞬间慌乱起来,急忙解释道,“阿雪,你误会了,我怎会将你······”
沈寄雪猝然打断了他的话,眼中满是恨意,“你敢立誓从未骗过我吗?”
见他说不出话来,她唇边泛起冷笑,夹杂着失望和痛苦,声声质问,“你敢承认,往日点点滴滴皆是出自真心,没有半分杂念吗?自你看到那张通缉令起,恐怕就笃定了要利用我吧?”
眼泪顺着面颊滑落,李持星慌忙伸手想要替她擦去,沈寄雪却别开脸,“你一步步引我喜欢上你,不过是为了将我用作筹码,可你机关算尽,却没想到人非草木,自己反倒忍不住动了心。”
她轻笑一声,觉得他十分可笑,话中嘲讽犹如利刃一般径直插入李持星心脏,“既存心利用、满腹欺骗,又有什么资格来与我谈真心?”
李持星沉默半晌,心中绞痛难忍,苦笑一声缓缓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我在你心中,便是这般模样吗?”
“是。”
她应得毫不犹豫,连一丝挽回和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与他一刀两断。
“好······”
李持星声音颤抖,瞥了眼站在原地未动的越桐,“但你不能信他。”
“你若想离开,我明日亲自送你。”
“明日?”
沈寄雪神情古怪,嗤笑道,“究竟是明日送我离开,还是给你与修罗王串通的机会?恐怕明日我踏出骁阳城不足半刻,便会被修罗族捉住带回王城。”
她说罢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睛,决绝道,“越先生,劳烦您打开结界让我出去。”
越桐小心翼翼看了眼不再说话的李持星,再次掐诀,结界缓缓打开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阿雪姑娘,请吧。”
沈寄雪转身离开,即将通过缺口时,再次被李持星握住手腕,他不复方才祈求,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强硬道,“我说了,你不能离开。”
然而下一瞬,匕首没入了他的胸膛!
“主子!”
越桐惊呼一声,上前猛地扯开了沈寄雪,挡在李持星身前充满了敌意。
李持星垂首看向胸前汩汩冒血的伤口,只觉不及心中痛意十之一二,他茫然擡眼,想要确认她是否真的这般绝情,竟恨不得他去死,却怎么也看不清长睫遮挡下的眼眸。
他忍不住追问,“阿雪,你真的、这般恨我?”
即便伤口传来阵阵疼痛,他也不愿意相信沈寄雪真的想让他死。
她只是受了蒙蔽,听信了旁人的谗言,她不明真相,他不怪她,更何况是他先行欺骗,辜负了她一片真心。
这是他应得的。
“阿雪,你看着我,”他几乎想要跪倒求她,求她再看自己一眼,“你真的······”
越桐恨铁不成钢,咬牙道,“主子!她都已经捅了您一刀,您还问这些做什么?!”
“滚。”
李持星手指微动,将他生生弹开数丈,随后威压骤然袭来,压得越桐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沈寄雪倏然擡眼,语气急切,“你放开越先生!”
李持星定定盯着她,突然露出一个笑来,擡手指向趴在地上的越桐,满目猩红状似疯魔。
“你若再关心他一句,我便杀了他。”
明明是威胁的话,他尾音之中却隐隐含有一丝委屈,仿佛在控诉眼前人的无情。
“李持星,你且听好。”
沈寄雪对上他满是希冀的双眼,压下心中不忍,勉强维持住冷漠神色,一字一句说道,
“你我今日恩断义绝,愿此生不见,相忘长绝。”
趁李持星怔楞之际,她飞速转身,奔出了即将合拢的结界,随即捏碎越桐给的传送符,顷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踪迹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