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没有为难你们?”
提起这件事,周逸心中就不舒服。
当即牢骚道:
“怎么没有?要不是他们东一个借口西一个推脱,怎会耽搁这么久?”
孟千姿暗暗点头。
金羽司的地位摆在明面上,前世她可是听说过无数次金羽卫的霸道行事。
别说提个疑犯,就算是即将问斩的犯人,他们也能把人带走。
当然她父亲这种情况属于例外,金羽司再横毕竟也是仗着皇帝,总不敢连皇帝的脸也敢打。
但这并非坏事,正因为对方从中作梗,才说明有人不想和永善落到小雍王手中。
越是这样,越说明和永善的案子有问题。
想了想问道:“你知道是谁下令阻拦吗?”
听她如此一问,周逸神色顿时复杂起来,顾左言他道:“反正人已经带回来了,您想怎么问怎么问。”
孟千姿明白了,周逸不信任她,有些事不方便跟她说。
当下也不再追问,盘算着待会儿从哪里切入,直击和永善的心灵,破开他的心防。
再次进入诏狱,孟千姿不适地皱了皱鼻子。
不经意间看见和永善浑身已瘫软下去,需得一左一右押着他的人用力提着,才勉强直立。
不由得暗喜,此人精神如此脆弱,必定坚持不了多久的,怕是都无需用刑。
和永善被带到刑房。
不大的房间里阴气森森,石墙铁壁,封闭严密,仿佛是人间地狱的缩影。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铁锈的味道。
形态各异的刑具陈列在四壁,有的锋利如刃,有的狰狞如兽,每一件都诉说着过去的残忍和痛苦。
墙壁上斑斑血迹,仿佛是冤魂的哭诉,让人不寒而栗。
这里,不仅是肉体的折磨,更是心灵的摧残。
和永善毫无反抗之力,被金羽卫按在已经看不出本色,只余下一层厚厚的褐色血迹的椅子上,面如死灰,眼里一片绝望之色。
周逸嗤笑道:
“就这怂样,你也敢杀人?”
和永善突然擡起头来,“小人认罪,小人确实杀了英莲……”
孟千姿诧异不已地望向他,“你昨日不是还声称自己没有杀人吗?”
“不,小人胡说的,小人杀了人,小人愿意画押认罪!”
和永善语气坚定且急切地说道。
孟千姿心头猛地一跳,感觉他不对劲。
他的反应不太像是因担忧遭受酷刑而承认自己罪行的。
与此同时,周逸也察觉到和永善的异样,微微思索了一下,沉声吩咐锺毓。
“你看着他,我出去一趟。”
随即便带走了其余金羽卫,像是把空间让给孟千姿。
孟千姿走到和永善面前,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的双眼。
缓缓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何要杀死你的妾室?”
和永善飞快应道:“她不安分,进了我和府还跟别的男人来往。”
“你没有质问她吗?”
“我自然是调查清楚了并没有冤枉她。”
“也就是说,英莲至死都不知她为什么死?”
和永善微微一愣,迟疑道:“应该……不知。”
孟千姿忽地站起身来,厉声喝道:“你撒谎,你根本就没有杀英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