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焱吼道:“手刃皇族!首领万岁!”
人群欢呼起来:“首领万岁!”
所有叛军一个个拿碗接血水痛饮。紧接着,人群像是饿狼般啃咬着老白的尸体,野兽横行......
程望海浑身发抖......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那个男孩,他只是抓住一个幻影,一个没有感情没有灵魂的仿制品,所有他对苏以萧,对李燃,对郝耀的爱全部都是自作多情,都是他这么多年幻想的产物......
爱是真正的幻觉......
程望海的心剧烈的疼痛起来,他以为的爱的回响全都是假象,全都是这个非人类的狡诈的模仿行为,他模仿人类的情感模仿人类的语言模仿人类的行为,他太聪明太精妙太无懈可击,程望海成了他思维的囚徒,成了他以爱为名义建造起来的牢笼......
连最后一个躯壳都是假的......这个世界没有人真正爱他,那所谓点燃他不过就是漫长黑夜的盏盏鬼火带着有毒的汁液将他灵魂侵蚀,他擡起腐朽的身躯,迈着痛苦的步伐一步步的登上教会。
那激荡的爱此刻冻结千里。
程望海关上窗户,拿起铁钉和木板把窗户封起来,整整十天他不想见李燃。他不相信李燃,更不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的眼睛和他的心告诉他的完全是两回事。他的眼睛,他的耳朵告诉他,李燃是一个仿制品,是一个没有情感的野兽,他的心却依旧被李燃迷惑。他需要冷静,他需要依靠理智的判断。
他坐在房间,又听见窗外的翅膀声。
它轻轻敲打着窗户,喊道:“程望海,宝贝。怎么又不开窗?
“宝贝,我想你。”
“你说会笨拙的爱我,把我拒之门外也太坏了。”
“程望海......”
程望海在镜子里看到自己不为所动的脸和攥紧的拳头,他突然笑了一下,又哭出来。
他真是傻瓜。
他真是个傻瓜。
真相是假。
爱是一种真实的幻觉。
程望海抹掉脸上的泪,拔掉窗户上木头。
它扑进他的怀里,呢喃道:“我真是想死你了。”
它用力吻着程望海的嘴,程望海心里一阵恶心,他觉得自己被一只动物强行碰触。
它松开他,眼眶发红道:“不喜欢我了?”
程望海忍着恶心,浑身紧绷。
它搂住他的腰,说:“我爱你,程望海。别不理我。”
程望海紧攥着拳头,冷嘲道:“爱我?”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它说。
程望海说:“你不是人类。你有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