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婷儿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凭她二三哥嗜吃脾性,这挖厨子确实更合情合理。
“那我今晚要跟二三哥一起吃饭。”
晚饭有烧鸡、烧鸭、清蒸咸鱼、爆炒黄芽菜以及山药排骨汤等,俱是家常菜,色相一般,味道也一般,不难吃,但比起沈府原来厨子的手艺很有大差距。
沈玉章吃两口后,稍稍停顿了一下,却也没多言,照旧把饭吃完了。
沈婷儿吃的比平常少,只用了小半碗饭就放下筷子了。
沈惟慕将桌上剩下的菜全都吃完后,在家仆的伺候下漱口洗手。
“二三哥,这真是你花重金挖来的厨子?”
沈婷儿不敢相信她二三哥的品味突然变差了。
沈惟慕也疑惑,上次在宋祁韫那里吃的炖奇蘑堪称人间绝味。能做出那般精绝味道的厨子,按理说做别的菜味道应该也不会太差才对,至少不该是现在这样的味道。
这不符合常理。
沈惟慕向柳无忧确认,挖来的人是否真是宋祁韫家里的厨子,他家是否还有别的厨子。
柳无忧:“确定是,不可能有别的厨子,我打听得很清楚,宋少卿家一共六名家仆,只有这一名厨子。平常在家里,都是由他来给宋少卿做饭。”
柳无忧立刻把厨子唤来回话。
厨子人长得憨厚,说话也憨厚,从言谈中可探知其性子很老实本分,不像是会撒谎的人。
“那日你如何做的炖奇蘑?”沈惟慕问。
厨子愣住,非常惶恐地摇头摆手,表示那道菜不是他做的。
“那是谁?”沈惟慕奇怪,“宋宅不是只有你一个厨子么?”
“是只有小人一个厨子。”厨子支支吾吾,脸憋得通红,但就是不肯说是谁做的炖奇蘑。
“公子不过问你做饭的人是谁,也不是讨要你家祖传的宝贝,你这般扭捏做什么?”柳无忧催厨子快说。
厨子赶紧跪地,给沈惟慕磕头赔错:“请小公子见谅,小人答应过他不能说出去,小人不能言而无信啊。”
“你——”
柳无忧骂他古板,这等小事有何不能说,又不会要他的命。
“我家公子可是你的新雇主,给了你十倍工钱!”
厨子还是求饶,不肯说。
沈惟慕:“你下去吧。”
“公子,我再去打探。”柳无忧知道他家公子很想要挖到那位做炖奇蘑的厨子。
“不必了,我知道是谁了。”
他早该想到,在千机山庄的时候就该想到。
……
宋祁韫在大理寺忙到亥时,将所有文书都整理完毕,才揉着酸疼的手腕离开。
宋祁韫刚归家,小厮万里就来急报,家里厨子被人挖走了。
宋祁韫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他:“什么?”
“家里的厨子被人出十倍雇佣金,挖走了!”万里在阐述时不自觉流露出了羡慕的语气。
他这么机灵,腿儿跑得快,办事麻利,咋没人挖他呢?不用十倍,两倍就行。
“所以这会子没人能做宵夜了,东家想吃什么,小人这就去外头买。”
“一碗面就行。”
宋祁韫还有些懵,家里厨子的手艺他可太了解了,没什么出彩之处,会的又少,许多厨娘做菜都比他好。
好端端的,谁脑子进水了,这么想不开,花十倍价钱挖走他?
宋祁韫太累了,没工夫深想这种小问题。填饱肚子后,他沾床就着。
一夜好眠后,天还没亮,宋祁韫就晨起去赶早市。
若想买一头年头刚好又体型健硕的驴,必然要赶早如集市否则挑不到最好的。
宋祁韫最终选定了一头五年的驴,体型高大,皮毛厚实,叫声也比别的驴嘹亮。
宋祁韫从集市里往外牵驴的时候,有不少来逛集的百姓都会忍不住凑上来问他驴卖不卖、多少钱,可见他这头驴选得极好。
一会儿还要去大理寺点卯,杀驴分肉这活儿宋祁韫做不了,只能花钱请一位屠夫来帮忙。之后分好的肉,会由宋祁韫提前交代好的家仆们来负责处理腌制。
晌午的时候,宋祁韫饭都没工夫吃,急急忙忙赶回家,把该需要提早熬的、炖的、卤的都安排妥当,送进锅里了,交代家仆帮忙看火,然后再急急忙忙赶回大理寺,继续下午的当值。
刚睡好了午觉出来了的郑成梁,撞见宋祁韫也从屋里出来,还以为他跟自己一样睡过午觉刚醒。
瞅着宋祁韫满头的汗,唤人去给他打水洗脸,郑成梁连连摇头,啧啧两声。
“小玉年纪轻轻的,竟不如我,身子这么虚!”
“郑老头,念叨什么呢?”
陆阳突然从郑成梁身后跳出来,吓了郑成梁一跳,所以随即就挨了郑成梁一记打。
听到郑成梁唏嘘的经过后,陆阳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今晨宋祁韫早就跟他们说过,今天要忙着给沈二三做十吃驴,从买驴到屠宰、备菜、烹饪都很费工夫,所以十分忙碌。
论起这事儿,还不是要怪沈惟慕逼得太紧?
陆阳叹了口气,唏嘘:“二三猛如虎啊。”
“二三?什么意思?这事儿跟二三有什么关系?”郑成梁奇怪问。
“你求我啊,求我就告诉你。”谁叫这郑老头儿总打他,陆阳自然要趁机敲他竹杠。
郑成梁:“滚,谁稀罕你说。”
在陆阳这得不到答案,他还有别人。
郑成梁随即就跟尉迟枫和白开霁说了同样的话,看这二人有什么说法。
尉迟枫摸了摸八字胡,也叹了一声:“二三猛如虎。”
白开霁连连点头表达赞同:“二三猛如虎!”
郑成梁:“?”
猛如虎?沈二三?是他想的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