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利说道:“她在呼唤斯利沃。”
“什么?”波洛米尔还是没有听懂。
阿拉贡解释道:“斯利沃是大角鹿的名字,她在呼唤它。”
因为远征队选择顺流而下,斯利沃被卡米利亚留在了洛丝罗瑞恩。洛丝罗瑞恩的精灵为斯利沃换上了全新的护甲,让它看起来更加威风凛凛,健壮有力。加拉德瑞尔夫人说,无论卡米利亚身处何方,只要吹响树叶,斯利沃就一定能够听得到,并赶到她的身边。
“她的大角鹿能将我们都带上?”波洛米尔问道:“否则她一个人如何对抗那只奥克队伍?”
“不知道。”吉姆利摇了摇头,他说:“我不喜欢骑马,大角鹿也一样。但你想多了,斯利沃才不会让其他人碰它。”它只认卡米利亚,或者稍微加上一些特定的精灵。
没有让远征队等待很长时间。
斯利沃奔跑扬起的灰尘在空中漂浮,他们很快就见到了卡米利亚的大角鹿,以及跟在大角鹿后面的两匹马。
斯利沃围绕卡米利亚的转圈,并伸出舌头来舔她的手心。
卡米利亚安抚斯利沃:“好了,好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丢下你。不要生气。”
法拉米尔是第一次见到大角鹿。刚铎的土地上没有大角鹿诞生,许多物种他们只在传说和史诗中得以窥见,人类以为它们已经灭绝,更不要说见过真容。
从它的身上,波罗米尔见到尚未褪尽的远古纪元,银蓝纹路盘踞的巨角顶着头顶的烈日,像是遗落的冠冕落在它的头顶。它昂首俯视人类,像是在忖度他们的资格和勇气。
“它真美。”波罗米尔忍不住赞扬道。
阿拉贡赞同地点头,但他牢记暮星的叮咛,绝不企图冒犯斯利沃。
“但是。”吉姆利发出了质疑,“这里距离洛丝罗瑞恩不是很远吗,它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就好像是一直跟随着他们的步伐,随时等待卡米利亚的召唤。
“她确实在附近。”卡米利亚回答道,“应该是我们出发不久之后,斯利沃就离开了洛丝罗瑞恩。”斯利沃是从凯特布兰特平原过来的,并不是从洛丝罗瑞恩出发,所以才能到得这么快。
“那这两匹马?”阿拉贡问道,跟在斯利沃后面来的这两匹马是怎么回事?
“精灵的马。”莱戈拉斯说道,“加拉德瑞尔夫人让它们离开森林到这里来,她预见到了我们会需要它们。它们还带来一个消息,凯勒博恩领主已经查明了,那些带有白色印记的半兽人出自艾森加德,是萨茹曼利用巫术创造的产物,所以他们才不害怕阳光。”
“萨茹曼一定知道了魔戒在霍比特人身上的消息。”莱戈拉斯说道:“我们离开洛丝罗瑞恩之后,一直有乌鸦跟着我们。”
阿拉贡说道:“但他一定不清楚戒指到底在谁那里,所以他们才绑走了皮平和梅里。”或许在半兽人的眼中,霍比特人长得都差不多。
“他们往西去了,那是艾森加德的方向。”波洛米尔说道。
一切证据都指向了萨茹曼。绑架了霍比特人的奥克并未选择渡河往东,而是前往西方的艾森加德,显然萨茹曼虽然叛离光明,但他似乎并不全然跟索隆站在一起……
或许,萨茹曼更期望得到魔戒,取代索隆,成为中土新的领主。
在萨茹曼拿到戒指之前,将皮平和梅里绑走的半兽人应该不会伤害他们的性命,但是会不会让他们吃点苦头,这就很难说了。
波洛米尔说:“我们快点出发吧,希望我们还能追得上。”
吉姆利露出了极其为难的表情,他说:“矮人不喜欢骑马……”况且这些马如此高大,他一点都不想骑马,虽然划船枯燥乏味又无趣,他宁愿回到那条该死的船上去。
此时,阿拉贡骑上了一匹全身纯白的马,而波洛米尔则骑着另外一匹枣红色的马。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邀请你与我共骑。”波洛米尔说道。
吉姆利看了一眼厚颜跟卡米利亚共同坐在大角鹿背上的精灵,说:“好吧,如果斯利沃愿意走在我们的旁边的话。”
他们轻装简行,将剩下的两条船藏在树林里,只带上最需要的武器、食物和水,追寻半兽人的足迹,前往艾森加德营救霍比特人。
魔戒远征队自此分道扬镳,他们在这一天或主动或被动地选择了一条新的道路。
依靠着精灵卓越的视力,他们一路跟随着半兽人的足迹前进——它们留下的印记实在太过明显,但凡是奥克经过的地方,无论是树木还是花草都免不了遭殃,它们像是蝗虫一样摧毁眼前的一切。
有了坐骑,他们的追寻之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他们一刻不停地往前赶,终于在傍晚之前,看到了半兽人队伍行进时地上扬起的巨大尘土。
这在洛汗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显得尤为引人注目。
这让阿拉贡一行人信心满满。天黑之前,他们一定能追上这些强盗恶棍,将皮平和梅里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