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穿越后,我驯服了狗皇帝(十五)
这可是天子。
她们是天子宫妃,大清入关前的事情怎么能拿到入关后再说。
天下人都看着天子,她们作为天子妃嫔,无名无分的还好,她们改嫁他人,也不会有记载,伤不了皇室威严,但是有名有分并且生下子嗣的宫妃那就难说了。
但凡有生养的妃子都不想着改嫁一事,毕竟她们能生养,或许还能生养皇子阿哥,若是离开了,改嫁之人身份怎么样就难说了。
她们的子嗣身为皇子,即便生母出身再低微,将来也少不了一个辅国公当着。
而子嗣身为公主,那必然有和硕公主的身份。
况且她们再嫁也只是嫁给人做妾,都是做妾,作为天子宫妃比当寻常官员的妾室好千倍万倍!
顺治帝一直对宫妃们的小动作无动于衷,也不理会任何人的打探。
若是用一句话来形容他,他估计是那种能割发为僧的心如止水的状态。
随着日子消逝,皇帝越发忙碌政事,为此顾不上自己身子,皇太后心急如焚,儿子从前不宠爱蒙古妃子让她心急,但她现在宁愿儿子恢复到从前状态!
至少从前的儿子是正常的。
而且她看皇帝状态越发不对劲,好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她是越发摸不准他这个儿子了,但不代表她能对儿子的这种状态无动于衷。
儿子这模样让她想到了多年前先帝还在世时,她亲姐海兰珠是先帝放在心尖上的宠妃,珍重之极,恨不得将天下的荣宠都给了海兰珠和她生下来的八皇子。
不过那皇子注定福薄,承受不了生来就被视作皇位继承人的命。
八皇子没了,受此重击,海兰珠也没了,海兰珠没了以后,帝王仿佛没了半条命,即便告诉自己江山社稷为重,他要争天下,但人心怎能被自己所控。
不到两年,先帝便抑郁而终了。
皇太后有些发抖,她的儿子什么时候对人情根深种了,那个人还活着吗?
要是那个女子死了,她儿子是不是也要跟着一起走了。
皇太后压根没有儿子爱而不得的想法,她儿子是天子,天下美人皆可收进宫中,怎么可能对一个女子爱而不得。
她现在只担心她儿子心上人没了,这就意味着,她儿子也活不久了。
想到这种可能,皇太后两眼一黑,被苏茉儿扶着才堪堪站稳,“去、去给哀家查清楚这些年皇上接触过何家女子。”
不管是谁,哪怕是有妇之夫,她总要想尽办法将那个女子送进宫!
……
承干宫,帝王不再附身吉祥的这一年来,兰箐箐日子可谓过得风生水起,因帝王不进出后宫的缘故,宫妃们不因为争宠闹事。
她在宫妃们之中的人缘越来越好,她偶尔透露一两种猫饭狗饭的制作方式,有些宠爱猫的妃子试着做了一两回便让自家猫吃下去了。
养猫的自豪感洋溢全身,就自然而然跟兰箐箐有了更多接触,毕竟这宫里的妃子没有孩子的话,那就是一个个的猫奴狗奴了,基本上是将小猫小狗当作自家小辈来养着的。
不至于亲如儿女,但若说没有感情,那不可能。
而吉祥完全吃成了一只小胖狗,静苗还挺遗憾的,说吉祥白天好动,晚上不知何时也变得好动起来了。
但不管吉祥好不好动,吉祥的小身子见风就涨,可见平日里吃了多少,连活泼好动的小狗都抵挡不住身材的发福。
兰箐箐只觉得好笑,吉祥从头到尾可还是那只吉祥,只是少了福临狗的踪迹。
想起福临狗,难免想起皇帝。
不过皇帝这一年多的冷待,她丝毫不在意,皇帝尚未进出后宫,便可证明事情仍在她把控之内。
这一年里,因她本分乖顺,做过最越矩的事就是以宫妃身份给猫给狗做饭,皇太后说过她一回后,她明面上收敛不少,皇太后便顺其自然将手中宫务分拨一小份给她。
她估摸着是不是皇后让皇太后不满意了,所以皇太后光明正大分权——
不过她也犯不着弄懂皇太后心思,她做好自己分内之事,自有人自投罗网。
只是偶尔,她也会想念那个曾经在吉祥壳子里的福临狗,皇帝在狗身上和在人身上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状态。
在人身上挺狗的,但在狗身上却挺可爱体贴的。
“娘娘,您给吉祥画的那幅画不见了。”
静苗突发奇想给吉祥收拾狗窝,却半天不见那幅画。
兰箐箐愣了一下,走近狗窝,用手抚摸墙上挂的画像……很像,但那都不是她的亲笔,是有人模仿过她的亲笔,然后放在一样的地方,以至于她现在仍没有发现。
是皇上……吗?
……
顺治帝已经忘了自己有多少回在承干宫外站着不动。
自始至终没有勇气踏进去。
他的际遇或许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附身为狗,怕是哪个帝王都会觉得恼羞之极,不堪言之。
他却在不再看到恪妃的每一日每一夜都觉得庆幸之极,他能被恪妃捡到,能在恪妃身边待那么久那么久,时至今日,他都能想起恪妃开怀大笑或抿唇一笑时的小动作。
他想起恪妃会让他在枕边趴着,然后半夜不知觉将他抱在怀里沉沉入睡,睡颜恬静可爱。
他想起恪妃有时会嘴硬心软给他下厨,安抚他时的温柔。
他想起恪妃给他第一次画Q版画和第一次正经给他画生肖狗图时的神态,是那般认真,哪怕他当时再故作嫌弃,在往后一年里,他如数家珍,每一张画都了然于心。
他怎么能不想。
他不可能不想的。
正是因为陪在恪妃身边的记忆有多美好、有多深刻,以至于他陡然回归自己身子时,那种不真切的感觉愈发真实,一种空虚感从心底疯狂蔓延,充斥全身。
往后每一日晚上,他想起恪妃时,下意识想来到吉祥身子上,但每一次都不成,他终于后知后觉,他不是当初那个魂魄离体的皇帝了。
从今往后,他是他,吉祥是吉祥。
皇帝闭上眸子,此时已是夜半一刻,他仍坐在御案前。
宫外不知何时下了大雨,先是零零洒洒几滴雨水,往后雨水突然变得斗大如珠,稀疏之极,再往后像是老天爷突然倒下一盘水,雨珠垂落,密密麻麻撒在红墙黄瓦上,溅落在地,啪啪作响,响了好久好久。
皇帝解决好御案上的奏折时,起身活动身子,望着门外啪嗒啪嗒的雨声。
偶尔电闪雷鸣。
情不自禁地想到他还是吉祥时,承干宫某个夜晚,也是像这般大的雨水——好似小一点点,但是雷声一样大,甚至比现在还大。
他附身的吉祥大抵是个怕雷的,他不怕雷声,但他控制不住自己身子,恪妃头次在吉祥没有洗澡时,将他从狗窝里抱起,如斯温暖。
这让他怎么不去想恪妃。
他戒不了这种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