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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五更)我赢了(1 / 2)

第188章(五更)我赢了

荒谬的,可笑的,上一世的死仇,在这一刻,竟能是在苍茫北国中彼此“相依为命”的两个孤魂。

这一世,十七娘相信,她为蒋家和的命运找到相当好的归宿。

在几日梦一般的昏昏沉沉中,蒋家和的刑结束了,他也醒了。

一同苏醒的,是茫然背后深入骨髓的痛,是不敢想的失去。在这苍茫的北国,阴冷的牢狱里,他失去了他认为作为男人最重要的东西,剧烈的痛几乎让人醒了还想昏厥过去,从空空荡荡□□蔓延。

他睁开濡湿了睫毛的双眼,穿着华贵紫衣的女子已坐在一旁。

他急促的呼吸和痛苦的低吟引起了她的注意,而他带着湿润的眼中,窥见她回头的那瞬仿佛这肮脏的牢狱和腥臭的血气都得到净化,在痛苦的世界里,她的容貌是那样明亮。

“十七娘……”他虚弱唤着她的名姓。

她走了过来,低低一叹,无限包容无限哀怜,她的手轻轻落在他的脸颊上,他此刻对她掌心的温度是无比的眷恋。

“十七娘……”他忍不住再次哭泣起来。

他又倒在她的怀里,她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肩,此时此刻,他感受到的不是他因男女之情对她产生的悸动,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如雏鸟眷恋巢xue一般的依恋。仿佛离开了她就会溺水沉渊,她意味着无限的包容和唯一的安全。

十七娘把蒋家和带回王府。

从今往后的五年里,她成为了纽赫的一把刀,而蒋家和,就是她的刀。

纽赫是潜伏的狼,需要她这只虎帮他扮演荒唐,也需要她做他的盾与刀。

纽赫说:“依热恩,若我死了,你的下场只会很惨,我的兄弟们都非等闲之辈,只等我死便把我瓜分殆尽。无论从前如何,当你成为我的王妃那刻,我们就是一体的。你要在我不得力的时候,保护我。”

“我知道,殿下的荣辱就是我的荣辱。但我也想请殿下允诺我一件事,待殿下得偿所愿之时,我这柄刀无用之时,能否,让我回故国?”

纽赫允诺。

她为他卖力,她也恰好需要默默观察着这个蛰伏在北国名利场的男人,她名义上的丈夫,她心里默默学习的“师父”。

他常常去伎院和赌场,毕竟纨绔子弟都喜欢这样的销金窟。

新婚没几日,纽赫王子就带着自己的王妃同去这样的地方,本就荒唐的名声更荒诞几分,一时沦为笑谈,听说他对着王妃和青楼美人,竟让旁人评判孰更美,让王妃十分下不来台。

在这浓香迷烟之中,她佯装怒与他翻脸,实则趁着混乱把那美人袖里的信在推搡间取得,带回王府。

无数的纸醉金迷里,她看他、她学他和赌徒们用极为隐秘的方式传递信息,听貌美的乐姬奏出缠绵的藏头歌谣,看见妖娆的舞姬雪肌之上蜿蜒的密文。他们以荒诞的姿态,在这些缭乱混杂之地,如蜘蛛吐丝般结出一张越来越紧密的网。

他和十七娘说:“依热恩,耳通目明,路就会广大。越是这样旁人瞧不起的乱地,越是我们的好地方。”

他也常去中平县——那个周国与北国交界的地方,与那些商人欢饮达旦。因为他在外人眼中着实是个阔气的买家,十分迷恋周国的稀奇物件,军功赚来的钱财许多换了无用之宝。据说,他为讨新王妃欢喜,竟离谱到千金买了几箱周国的土和花草,只为让王妃能更好恋旧。

当然,当十七娘见到王府地道里那些兵器和粮草时,便明白了用意。

他和十七娘说:“商人很重要,只要足够有利,他们就能给你许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北国人都喜欢占卜、喜欢问上神的旨意、他们尤其敬仰月神比娅,纽赫似乎更甚,他虽然荒诞无稽,但在众人眼中还算有两个可取之处,一是打仗勉强还行,二是敬神虔诚,甚至还敬得有些过头。但凡是歌颂月神的圣歌,哪怕只是吟游诗人的野诗,他也倒背如流,他每几日都要跑神庙一趟为月神上香。

所以北国人说,纽赫王子对月神比娅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

月神在人间的信使就是神庙的祭司们,他痴迷月神,所以十分爱听祭司们讲经,祭司说:“如果殿下不那么荒诞,能够戒掉人间种种的欲望,如色欲物欲等,一定是出家修道的绝佳人选,只可惜殿下戒不了。”

而纽赫转头就和十七娘说:“对北国的许多子民来说,神的话,比人的话管用。但偶尔,神说什么话,也看人要祂说什么。”

纽赫偶尔也会请一些乐班来府里吟诵那些赞美月亮的诗歌,在前世十七娘就听过许多次,所以她往往也能跟着哼几句,待乐班散了,她问纽赫:“这又是想教我什么呢,殿下?”

纽赫说:“这次不想教你什么,只是好听罢了。”

十七娘不由笑了。

他不是泛泛之辈,他的兄弟们也不是,十七娘帮他十分惊险地从几场暗杀中脱身。

当她利落地用纽赫送她的弯刀斩下一个刺客的头颅,那炽热的血喷在她紫色的衣衫和半张脸上时,纽赫笑着用帕子帮她擦掉血迹,说:“真是了不起,依热恩。”

借纽赫的力,十七娘同蒋家和也在这北国渐渐打通了自己通往周国的情报网。

家和说:“听消息,老大、李平他们重回青州军营,已经做到戍边校尉了。”

对他而言,这样的消息,抵在舌尖,弥漫出一丝苦涩。

“好。”十七娘点点头,又帮家和理了理衣襟,“你已经是纽赫得力的手下,我会在他面前,为你请功。”

家和凝视她片刻,终是敛眸不语。

家和最后做了雄库鲁身旁近侍的干儿子,闲来无事,就被雄库鲁召去讲讲周国的故事。

在这五年里,十七娘还收了两个义女,一个叫塔斯哈,一个叫巴日。

是在从都城去郊外的路上遇到的,十七娘才发现原来卖身葬母的事在北国比在周国还要多,因为这边的人尊神崇仙,对身后事看得很重,所以死亡在这里是一件花钱的事,而这两个孩子虽孝顺却着实无力承担,她用银钱和两颗糖把孩子们带到自己的马车上。

后来,十七娘问她们母亲是怎么走的。

斯塔哈说:“阿娘得病走的,家里没钱治。”

十七娘问:“要多少钱治?”

巴日说:“五两钱。”

十七娘想起纽赫才买的酒,一壶酒二十两。

她们路过一片地,种的是土芋,她们说父母生前也种土芋,种一年,能三熟,熟一次能收两百斤。

十七娘问:“每斤能卖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