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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三更)三日欢(1 / 2)

第186章(三更)三日欢

干燥闷热的夏季,草原走到尽头、战事越来越难推进、死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刻,周国朝廷与北国议和的消息还是传到一线战场。

他们问传话的长官,从前那呈上去的方案朝廷看了吗?有希望战胜北国的,不是非得议和的,前线愿意打,愿意拼命打,愿意拼命打来换真正的百年无忧。

长官笑了,说你们是什么职位是什么人物?上面为什么要听你们的废话?不过小兵之言、狂妄之语罢了。大周不是光你们青州在打,青州也不光你们在打,你们哪知道别的地方是怎样的情况?说来这些徒增笑耳。

朝廷中有的是谋士、文臣、武将,这家国大策何时轮到塞外小兵操心。何况打仗耗资甚重,百姓只要安稳就好,难道非得穷兵黩武?议和了,你们都能回家,难道不好?你们也别想闹事,多想想自己在家的妻儿老小、兄弟姊妹。

真令人憋屈却沉默,除了骂几句“草朝廷的爹”似乎也无济于事。

能回家,也行吧。

十七娘看见阿珩眼里的不甘和黯淡,他们也退而求其次求过驻扎青州。但不知为何,长官就是不同意,要遣返他们。总之,从前朝廷需要,他们这把剑就好好使着,朝廷不需要,这把剑就放在匣子里落灰去。

能搅弄风云的始终是少数,大多数人是被风云搅弄。

翌日,朝廷来的人带来一个更坏的消息,那臣子携一副画像前来,说北国议和条件不多,但里面有一个是必须的,北国十四王子纽赫,要求周国把画中人送过去。

画中人身披盔甲,一头长发,十分俊秀,眼下一点痣,脸庞一道疤。

任谁都看出,这是十七娘。

纽赫要十七娘去北国,周国也不会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破坏两国议和的路,所以周国同意。

“要我去做什么?”十七娘始终没太激烈的情绪,她甚至比其他所有人都淡定。

那朝廷来的使者说:“纽赫说,要你当他的王妃。”末了又补了一句:“他说不管你是男是女,他都要你当他的王妃,他不介意。请放心,待你过去,朝廷一定会好好善待你长青观的亲人们和营里的弟兄们。”

是保证也是威胁,也是最恶心的手段。

原来那场仗,那蓝眼睛的北蛮王子离去时那个眼神,藏了这样的意思。

阿珩说:“不可!十七虎她几年征战也立下汗马功劳,怎能这样轻率地将一个为国厮杀的良士当作礼物送给北国,将士岂不寒心?”

蒋家和说:“那怎么可以?怎么能让她去那样的虎狼之xue!”

李平说:“同为男子,怎能让一个去给另一个做妃?这北蛮人欺人太甚、荒谬至极!”

十七娘却站起来说:“好,我去。”

所有人都看向她,只有她面色如常,接了旨意,说:“我想带一个人去,此去北国,路遥万里,我想有人做伴。”

使者说:“纽赫既以王妃之名求娶,内宫会为你准备随行的宫女侍人,你还想带谁?我帮你把他安排在这些人名录之中。”

阿珩望着十七娘,十七娘却没有看他,而是静静地念出一个所有人都震惊的名字。

她淡然道:“我要带蒋家和,和我一起去。”

阿珩不能和她去,阿珩要在周国,闯出他的一番天地。这一世,他们没杀北国王子,大周拿不住他的错误,他的前路是无暇的,不允许有丝毫偏差和尘埃。

而蒋家和这个害她家破人亡的元凶,她要把他带得离阿珩远远的,如果有机会,就在北国解决他。

她如此打算,旁人并不知,所有人的震惊都溢于言表,就连蒋家和自己都没想到。

她朝蒋家和望去,难得温柔了语气,“你陪我,好不好,家和?”

蒋家和震惊之余,却听自己心脏一震,缓缓点头,“好,我陪你。”

只剩阿珩在一旁,看了又看,却始终对不上她的眼神,不免有些寥落。

朝廷吝啬于给更多让十七娘怀恋旧土的时间,连回长青观拜别师门的机会都不给,只说待附近州府抽调来的宫女侍人三日内便到,届时人一到,就一同启程。

这三天,小队士卒都解甲归乡,而她和蒋家和都被带到最近的官道驿馆中居住。

蒋家和自然有许多话想问、想说,一概被她打发,说到了北国自然会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他静下心好好等候。他便只好被吊着坐立难安、苦思冥想却不得解了三天。

十七娘很淡然,第一天晚,就等到她想等的人。

入了夜,就有人从窗外翻进来,扳过她的肩,把她抵在墙上深深吻了起来。这段时间压抑的疑问、不解、不甘,都化作这带着怨的唇齿缠绵。一贯洒脱又温和的青年,也露出野性霸道的一面。

“为什么不是带我去?为什么带他?十七娘。”微喘间隙,他把她抵在墙角低声追问,“难道我连随你同行的资格也没有?难道我陪着你不是更好的选择?”

朝廷的旨意难以转寰,他去争取许久,也是无用功,他们有太多被牵制的牵挂,无法潇洒拒绝,只能无奈听从。他说服自己接受她去北国,但他不接受她不带他,而是带另外的人,那个人凭什么?

十七娘叹息,“阿珩,你要留在这里当将军,去那里,除了当俘虏、当侍人、当奴婢,甚至是死,能干什么?你有能施展的天地么?”

“那为什么带家和?”

“你信我么?阿珩。”她幽幽一叹,移开视线道:“我说梦里我们是夫妻,你信了。其实梦里还有第三人,就是蒋家和,他害我们家破人亡,害得我们好苦,我实在不能放任这样的人在你身边。你和他也是多年情谊,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所说的,可我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