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二更)栖霞剑宗秦篆
青雀法会,一向是汇聚各派精英的盛大集会。
天还未亮,就有修士往法会走去,除了有固定坐席的门派和世家以外,更多的修士或凡人都想早点前去,便能更近距离看到场上各路修士的表现。
今年试炼台之宽阔,几乎如一大型院落,能一同容纳数百人,与前几年的都有不同。
“青雀法会一共分三日,首日是世家讲经,无非就是天上神仙那些事,来来回回讲,你们是第一次来,听听也行;第二日是各派展示绝招,你们使一使平时所学就行;第三日是各派试炼,每年规则会有些变动,但都差不太多,两两为战,基本第二日就能听出他们的水平……”
朝珩摇着扇子出来散步,和阮含星及郑芳臣简单讲讲法会的情况。
离开始还早,他又最讨厌第一天,所以悠哉悠哉,丝毫不急。
阮含星正闻到一阵包子香,便听见郑芳臣忽然和她道:“你昨天……”
“嗯?”她回头,似很惊诧他竟然主动找她。
郑芳臣见她一脸期待,忽又失了兴致,走远了些。
他脑子不清醒,才主动去问她。
她能怎样?朝珩护这个徒弟护得要死,怎么可能真的训她?
要死就死远点。
阮含星被弄得一头雾水,下一刻便抛之脑后,拉着朝珩去买包子。
这边,郑芳臣却迎面遇上一个少女。
那少女穿着靛蓝曲裾,簪着一支青玉,背着一把白色油纸伞,形貌温婉,见了郑芳臣,便浅笑道:“郑公子,真巧又遇见你。”
郑芳臣收敛了方才情绪,朝她抱拳,“秦篆姑娘。”
此人正是秦家大公子一脉过继的旁系女秦篆,她道:“你必然也是去法会的,我们既然遇见,便一道同行罢。”
“秦姑娘是一人么?”
“我不喜人多,又想看看早上这边的风土人情,所以自己出来了。”
“师兄,吃包子呀!”阮含星不合时宜冒了出来,像是突然塞了个包子在郑芳臣眼前。
一见阮含星不着调的笑,他便生出无名火,于是轻轻推了她一下,让她别碍事。
谁知道,阮含星拿那包子未拿稳,一下子掉在地上。
看起来就像郑芳臣把她的包子打在地上一样。
郑芳臣:……
阮含星立马变了脸,委屈道:“对不起师兄,打扰你了。”
秦篆俯下身把包子捡起来,“我拿去扔了吧。”
“姑娘给我吧。”阮含星伸出手,“没关系,还能吃,师尊不让我浪费粮食。”
秦篆看了看那包子,外面还有层油纸,里面确实不染尘埃,便递给她。
而后,她对郑芳臣客气道:“公子既然有同行人,我便先走一步。”
郑芳臣也只能道声好。
秦篆前行几步,忽然听到后面有男声喊了句“含星”,她觉耳熟,便回头看了一眼。
便见到剑圣朝珩拿着几提糕点,唤方才那捡包子的少女过去。
她叫含星。
郑芳臣的师妹、剑圣的徒弟。
秦篆忽然想起来,这个人,她听说过的。
母亲说,裴家的玄阳道君因这个人终止了无情道的修炼,为这个人拒绝了裴家主安排好的联姻。
更为这个人,竟然谋划许久,联合秦家族老,逼自己的父亲退位家主。
不过这件事做得很隐秘,除了世家内部,鲜有人知。
这位姑娘自己知道吗?
她看阮含星就像是普通的小姑娘,漂亮,贪吃,贪玩,没什么烦恼,甚至还盲了双眼。
为什么玄阳道君会为了她,拒绝秦家呢?
秦篆不难过或不满,只是好奇。
试炼台上见真章吧,她轻轻摇摇头,继续迈步向前。
阮含星感受不到秦篆的打量,她今天只是一味的开心。
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她特意穿了自己最喜欢的淡紫纱裙,绾了个漂亮发髻,把朝珩送的紫莲簪和遇春生送的紫玉佩都戴好,又擦了点莹润的珠粉和嫣红口脂,眼睛看不见,只能简单弄一弄。
不过出门时,门口有一株白色棠花树,听朝珩说开得很好,她让他帮忙摘了一朵开得很好的白棠,别在自己鬓边,因此心情一直很好。
吃着糕点,路过几处亭子,那亭子似很喧嚣。
阮含星刚要走近点听热闹,朝珩把她拉走了。
那几处亭子都在□□,赌本次法会前三甲,也有在赌昨日生死战书之事,但叫衰阮含星的声音很高。朝珩虽然很想把他们的摊位掀了,但试炼前不想影响阮含星的情绪,便带她离远点。
不过关于法会前三甲的猜测,倒也一致,都说秦家的两个应该都能上榜,这说的便是秦篆和秦简了。另外一名众说纷纭,有猜栖霞剑宗弟子、听云楼弟子的,也有猜阮含星的。
猜阮含星的,都是和她去过露桥霜林的修士,人数很少,但很坚定,拿着不多的钱,赌一个投票最少的人。
朝珩原本视而不见,但又觉得忍不住,便让阮含星在那等着,自己挤到亭中,把身上珍藏许久应急的一枚金锭拿出来,放到桌上,道:“瑶山朝珩,一枚金,赌阮含星赢,赌阮含星前三甲。”
说罢便走了。
那边亭中人多,人声嘈杂,主簿官埋头记账,人们都在议论,根本来不及擡头,那主簿官也是机械的血一个名字一笔钱记着,只是写完朝珩、阮含星几个字后忽然觉得不对劲。
“瑶山朝珩?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