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二更)你们就爽去吧
怎么会?
到手的师尊变成玉腰奴这个贱人!
阮含星既羞恼又恐惧。
这是曾“杀”了她的人。
不作多想,她长剑向前一劈,似已入肉,却被灵力逼得无法再继续朝下。
玉腰奴,去死!
她继续狠狠用力,却依旧被强大的灵力阻挡,无法再进一寸。
忽有一只手握住她未执剑的腕,塞了个东西到她手中。
微扁,圆润。
柿子!
阮含星一愣,手中长剑忽被震落,可震落她剑的人并没有攻击她,反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似在安抚她。
空茫之中却又响起玉腰奴的声音,“好生狠心的小阮,对你的好师尊,竟也下得去手。”
她脸色微白——上当了。
从进来开始,她牵着的就一直都是朝珩,从未变过。可玉腰奴仅仅用一句话,就加剧了她的恐慌,逼她迅速动手。
偏偏她真动手了。
偏偏她似乎真伤了他。
她赶忙抓着他的腕,给他施法疗愈伤口。
她那时砍得很用力,恐怕剑伤不轻。
玉腰奴幽幽道:“现在必是更恨我了罢,但……我还想和你打个赌。”
上次赌,她差点死。还想怎样?
玉腰奴轻笑,笑声却冷,“我们赌一赌,在这样的情形下,你和你师尊,同你母亲,究竟谁更强,好不好?”
母亲?
阮含星瞬间脊背生寒。
而话音一落,耳旁迷雾霎时破开。
阮含星似从深海之中回到岸上,耳畔微风阵阵,她转身四望,只期盼听到一些不寻常的声音,却并无收获。
朝珩双目亦忽然得视,只见前方虽有雾色,却不是方才空茫一片,他也终于看见眼前人,但见她带血的长剑已坠落在地,而她神情仓惶,便问:“方才怎么了?”
“玉腰奴!”阮含星终于听见熟悉而安心的声音,连忙反握上他的手腕,道:“师尊,玉腰奴在附近,他误导我以为身边的你是他,我才情急之下……对不起,我用了很大力,我伤了师尊……”
“皮外伤而已,不要紧。”朝珩俯身捡起一镜星,放回她手中。
听他语气未变,阮含星才微微放心,却仍心有余悸,“师尊,此处十分危险,这妖法我们暂时无法破解,不如我们回去再做计议……”
朝珩亦是认同。
只是两人刚要折返,却有一支长羽箭破风而来,几乎擦着阮含星的耳边穿过,而后狠狠钉在他们脚步前方的桥面上,颤动的羽在雾与光的交织中,散发着红而金的色泽。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慢悠悠的女声,“何时我霜林成了修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观景台了?”
闻言,阮含星下意识便往朝珩身后退了两步。
朝珩擡头,只见有一身着金色华服的女子自云雾缭绕间缓慢踱步前来,宛如神妃仙子闲庭信步。但她却手持一重弓,背上则挂着金镂玉绣的箭囊,箭囊里的几只箭,其尾羽纹路不一,但都是金、红二色,宛如流火燃金。
不似杀器,反而像什么精致的法器。
那女子走上前,眼神掠过地上的长箭,浅浅笑道:“昨日吃了只凤凰,肉虽不好,但羽毛很漂亮,所以教人做成了箭。只可惜我箭术不高,让二位见笑了。”
阮含星从小便畏惧这道声音。
戏谑、冰冷、高高在上,遥不可及,轻而易举断人生死。
这道声音离得越近,她愈是想后退,愈是想逃离。
她后悔来露桥霜林了。
朝珩看出了她的不寻常,不动声色地向前一些,遮她在自己身后,他朝那女子道:“元清霜,不过才到白露桥,你便现身,看来这霜林的确是无人可用。”
这华服女子正是蛇族之王,元清霜。
元清霜冷笑,“无人可用拜谁所赐?我的颖琴、颖棋、颖书、颖画、颖诗又是怎么死的?你那万古夜上,沾了多少蛇族的血?朝珩,你一个修士,杀伐罪孽如此深重,啧啧,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落个满头白发、心衰力竭、死到临头的早夭之相。”
朝珩不耐,展扇道:“都说上了年纪的人爱啰嗦,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说罢,便长扇出手,锋刃尽显,朝元清霜飞去。
上次遥望海一战两败俱伤,多年了,也该再一决胜负。
“急性子改一改罢,年轻人。”元清霜单手一转那长弓,化成一柄悬着萤灯的半人高的权杖,她纤细指尖轻转,法杖便顺手而成,挡住那锐利的万古夜扇刃,两道法器相撞,溅起尖锐的铿鸣声和火花。
扇子被法杖一拦,绕了一圈,又回到朝珩手中,瞬间化成一柄墨色长剑,剑面似隐隐燃动着烈焰。
朝珩持剑上前,剑尖凝聚灵力,直截了当地与元清霜缠斗在一起。
天乍暗,风瞬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