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二更)筠之,我手疼
这日,朝珩过来对阮含星好一阵关怀,到最后才问道:“含星,百晓生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做什么奇怪的事?”
阮含星回道:“今日没有,她只是上来送个项链,顺便说要教我《一尘听》的功法。”
结果这还没教,就不知道去哪了,简直是死骗子。
“以后她若是对你说什么奇怪的话,你只当耳旁风便是。这个人非必要,就别找;若一定要找,就纯粹以利交换,别听她胡诌其他。”
“噢……好呀师尊。”她答应地轻快,但问道:“不过,为什么我感觉你们关系怪怪的,好像很熟悉,但你又好像有点讨厌她?”
“你别看她看起来很好说话,但实际上此人玩心深重、心思难测……这样的人敬而远之最好,总之以后若她再找你,你一定告诉为师,不要私下所以和她接触。”
阮含星确实不理解朝珩的担忧,在她看来,蛇族都这样,没什么特别的,说白就是又烧又色。
玩心深重嘛……确实都很爱玩。
遇春生现在没什么伤害她的理由,暂且就这样吧。
若真有要决裂的一天,且看到底是九婴的牙更烈,还是银环的毒更强,她不信自己会被压制。
身体没完全恢复,阮含星又开始犯困,朝珩便守她到熟睡后再离去。
过了一天,《一尘听》便以信的形式被送上清梧峰,依旧是王筠之帮忙念。这回遇春生信开头收敛许多,只写道:“阮姑娘,答应你的事,我始终都会做到的。你答应我的事,等你好了,也要做到。”
王筠之轻轻皱眉,“你答应她什么?”
“没什么,就是她常年寂寞,让我多去遇春台陪陪她。师兄,你帮我看看这功法有没有什么问题,可有错招?可会伤身?”
“……”王筠之一阵默然,仔细查阅后,道:“没事,可以放心练,我一招招念给你听。”
练了一下午《一尘听》,阮含星勉强把前三境学会了,只是还很生涩,但确实感觉天地清明许多,走路也不那么战战兢兢、害怕摔倒。实在不行,拿一根长树枝探着路就能走。
待练到第五境,行动便不必依靠树枝,能“投石问路”,也基本可以开始重新练剑。
一这样想,感觉生活又充满干劲,修炼更不敢松懈。
陪她练习完,二人坐在院中休息,王筠之忽道:“你……若对我之前的事心中有气,打我便是,我都受着。”
“什么事?”
“青叶歌的事。”
阮含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起身上前,摸上他的脸,笑道:“我不打你,你更要受着。我要你一直记得,你差点杀了我。”
王筠之抿唇,露出些无奈的笑意,轻轻向她手中蹭了蹭,依依缱绻。
然而下一刻,掌心温度离开脸颊,而掌风随着破风而来的声音,只听“啪”的一震,他的头便狠狠偏过一侧,进而泛起火辣辣的疼。
这一掌是用了力气的,所以耳根泛起晕开的疼,牙根也溢出血腥气来。
他没反应过来,脑内一片空白,几缕发散落鬓边。
忽有一段柔软凑在他唇畔,原是她的指腹,带着淡淡的香。她的指腹慢慢寻找,轻轻蹭过他的唇瓣,再缓缓移动着,让掌心贴着他的唇,她道:“筠之,我手疼,给我吹吹吧。”
他便轻轻给她呼着气,只是掌心离得太近,狭小的空间生出一分温热。
这份旖旎尚未结束余韵,另一边的脸颊忽也遭受到同样的掌掴,将他束好的发髻几乎打散,因他原本就是生得白皙,此时脸上渐渐浮现出红痕看着有些惊心动魄。
她将双手伸在他身前,柔声道:“现在,两只手都疼了。”
王筠之擡眸望她,见她轻轻翘起的唇角和扬起的下颌,气息微重。
他的手掌轻而易举就完全环住了她的手腕,紧紧的。
阮含星挣脱,挣脱不开,抿抿唇道:“有气的话,可以打你,是你说的。”
王筠之并未放手,道:“嗯,那你多打几下。”
“我用了很大的力,多打几下,把你脸打花了怎么办?”
“打花就打花。”
“那你松手。”素带蒙着的无神双眼却也弯起恶意的弧度,似找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王筠之才慢慢放开手,果然他一放开,眼前的少女便轻咬着下唇,带着一种隐约的笑意,毫不犹豫地扬手扇过去。
这一下更用力。
他感到从耳底到唇畔剧烈的疼,甚至不比拿起剑时那种骨髓蔓延的疼轻,疼痛中还掺杂着一丝耻辱,同时也竟有些诡异的快意。
有什么液体从耳中和脸上渗出,慢慢滑落。
阮含星摩挲着他脸庞时,亦感受到了,她手指揩去那温热的液体,道:“你哭了么?”
他坐在那里,依旧仰头看她,道:“没有。”
她将手指放到鼻下,轻嗅,随后才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将那朱红的血滴晕染在未擦口脂的唇上,盈盈艳艳,竟比她涂过的所有口脂都艳丽。
罢了她问:“从哪里流出来的?”
他如实答道:“脸上,耳朵。”
“耳朵流血了?那我会把你打聋么?”
“也许吧。”
“我瞎,你聋,我们很登对。”她的手轻轻扶上他的肩,凑近些,问:“我这样涂口脂好看么?”
不知为何,她问出这句话那刻,他忽觉得她的神情美得不敢令人直视。
喉结轻动,他道:“好看。”
她又凑近一些,附耳道:“筠之,给我。”
“什么?”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听到她轻而绵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