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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一更)是你见不得人的情夫(1 / 2)

第109章(一更)是你见不得人的情夫

朝珩把灯芯点亮,小虎灯散发着橙色暖融融的光芒,在月下晕开一片光影,那点光照映着朝珩的双眼,把琥珀照耀得清浅,又照着阮含星的侧脸。

朝珩道:“这灯送给你。”

阮含星小心翼翼拿着纸灯,那灯摸起来十分精巧脆弱,好似大风吹来便可吹破,她十分害怕弄伤了灯,但心中又暗喜。于是一手抱着灯,一边嘟囔道:“师尊不是说要拿来卖钱么?”

朝珩起身,随意抄起手边一块扁平石子儿,打了个漂亮水漂,懒散道:“手艺退步了,不大值钱。”

阮含星嘿嘿一笑,跟在他身后,“师尊还记得我要你的字呢?”

“你也没问我要过什么,一幅字罢了,为师看起来是小气的人么?何况,说的什么话,为师还没上年纪,怎么就记不住了?”朝珩又接连扔了几个石子,后面几个飘得不好,便有些乏味,拍拍手说,“走吧,街上花灯也亮起来了,元夕之夜,咱们去听个热闹。”

镇上石街两旁都支起小摊,各色式样的花灯装扮了小镇的夜色。

偶尔有烟花绽放,万千星子随东风绽放如花,令人不禁驻足而看,耳畔响声、鼻尖火香、眼中亮光,皆是灿烂明亮。

摊上悬挂的各色花灯、动物灯各有意趣,有些摊子不光卖灯,也有些民间趣玩、胭脂水粉、发簪首饰、孩童零嘴等,吆喝声、欢笑声不绝于耳。

朝珩带着她走得慢,一一给她讲解,这周围摊位上都有些什么,若有有兴趣的就买回来。

淡紫衣衫扎着双环髻的少女唇畔漾着浅笑,边听边点头,只是纵两边灯火盈盈、天上烟花璨璨,她却也无法真正观赏,只能专注照护着手中在众灯之中并不甚明亮的小虎灯。

因看不见,所以几次差点撞到前人,也被她身旁玄衣白发的男子不动声色地挡了去。

“出来看灯会,你亏大了。”话虽如此,朝珩自己也未意识到,他此刻的眉目难得柔和,唇畔也带了浅淡的笑意。

他走过一个摊位,突然看见上面摆着一朵淡紫的百子莲花簪,本想给钱,却发现银钱的确已空空,遂解下袖口护腕封口处的一颗玉扣换了来。

然而就这买簪的时间,阮含星却不在身前了。

刚刚阮含星正拿着小虎灯,恰是朝珩去看簪的片刻,斜前方突然冲出来两个嘻笑打闹的男孩,她看不见,自然躲不及,那两个男孩从侧面撞了她一下,折断了一根灯骨,破了半面纸。

几乎是下意识,忘却了素日的温和伪装,阮含星当即伸手拉住其中一人的后襟便把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摁倒在地,一气呵成,惊起周遭一片低呼。

而那“罪魁祸首”——一个八、九岁大的孩子,被狠狠掐着脖子摁倒在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觉喘息不上,睁大眼睛,双眸憋出了血丝,惊惧地望着眼前气势冷凝狠戾、目缠素带的诡异少女,脖颈胀痛,发出求生的嗬嗬之音。

旁边和他一同打闹的男孩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站在旁边腿颤着想跑,但软得擡不起来。

“含星,怎么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理智一瞬回笼,阮含星松开手,她遮下的阴影遮住了男孩脖上狰狞的红痕,而男孩不被钳制后涕泗横流地爬起来跑走,周围人也被那一息的杀意震慑,并不敢多做停留,只是此刻的喧嚣声暗淡了许多。

朝珩察觉了么?

应该是没有。

阮含星很快整理好表情,换上闷闷不乐的面容起身回头,“师尊,灯被臭小孩弄破了,我揍了他一顿。”

朝珩错过了她那瞬息间暴露的戾气,只当她失了喜爱之物心中难过,而且方才确实是他疏忽,竟一转身便见她离自己有几人之隔,才生出这样的事端,心中带些愧疚,温声道:“没事,回去为师再给你做一个,不要动怒。”

阮含星摸到灯破烂的纸和歪掉的竹骨,又闻了闻,恰恰烂掉一处染着墨香,两只手早狠狠地捏在竹骨上,只恨无处泄愤,面上却不能显。

朝珩自看出她强忍下的不悦,不禁失笑,“好了,回去给你写个百八十幅的,咱们便不伤心了。”

见阮含星还是闷闷不乐,朝珩将她拉到一旁,微微俯身,说:“乖,为师用这个替他们向你赔礼道歉。”

那浅褐的瞳孔中映着灯火星芒,又映着眼前朱唇紧抿的少女。

他伸出的手中静静放着一对花簪,小巧的浅紫百子莲,虽无金玉相饰、也无流苏点缀,却是说不出的清雅俏皮。她细细地摸了摸,只觉得形制很精巧,便问他是什么花簪。

他说:“是淡紫色的百子莲花。”

“师尊怎么想买这个给我?”

“我看你总是簪花,这花颜色和形状都很适合你,所以买来送你。”

笑容这才重回脸上,“谢谢师尊,师尊大好人!”阮含星接过簪子往发上插去,但因自己看不着,故而插了两次都歪了。

朝珩见状,轻扶着她的手,把那簪子插到发髻上。

待簪上百子莲,阮含星晃了晃脑袋,“好看吗?”

朝珩嗯了声。

她又道:“师尊选的必然是最好的。”

朝珩挑眉,不置可否。

阮含星道:“簪也是,我也是。”

朝珩失笑。

星如雨,暗香动,夜渐浓。

二人行于灯会中,烟火为伴,花灯相照,返程一路悠悠。

·

那日灯会后,阮含星终于从生死之惧中解脱,恢复了正常生活。

有朝珩的陪伴和沉兰峰的照料,她身体渐恢复,两月后返了清梧峰居住。

回清梧峰后,朝珩便不会再时刻陪伴她,但也都在一峰,只是前后不同院落。

朝瑛得知那日两人下山看灯会后,默不作声给两人各喂了一碗瑶山最苦的药,让他们都吐了一番,她怒气冲冲明令二人身体未调养好前不许下山,若被她发现,就给另一个喂整个修界最苦的药,连坐处罚,若是两人同犯,她作为医修有的是让他们难受又不伤身的手段。

朝瑛面上温柔,但骨子却强硬,阮含星如今算是深刻体会,何况她装睡时就听见过朝瑛非常粗糙的骂人,更是不敢违抗她的话。

沉兰峰仙子一向说到做到,将这对师徒治得死死的。

不过,阮含星情绪也渐渐平复回来,虽然她也想朝珩一直陪着她,但总是不便,身体好转也是不争的事实。

只是眼睛一直不见好转。

失明后的日子变得很简单。每日她都以小芳斋为据点,向外摸索一下周围环境,越来越熟悉用手代替眼睛的生活;精神好的时候,她也会简单练练剑招,只是不敢动灵力、也不敢太大幅度,只让自己身体不忘记用剑的感觉。而每月固定三次,朝瑛会过来帮两人看诊——帮朝珩驱毒、帮阮含星看眼睛。

除朝瑛外,王筠之也逐渐跑得也勤,这倒在朝珩意料之外。每次来清梧峰,不是带花就是带吃的,不然就是带些平和的法诀或剑招,给阮含星解闷。

朝珩尊重他的心意,只是提醒几次裴阮之事,便不再多说,给他们独处的时间,偶尔碰见,也不过多干涉。

瑶山弟子,这几个人,他都熟悉他们的心性,心中都有分寸。

连着几日,王筠之来找阮含星,她们都像没发生过那些不愉快的事一样相处,甚至王筠之感觉失明后的她异常的乖巧温顺,并不说那些让人心猿意马或伤心煎熬的话,仿佛真是一个温柔的小师妹。

一日清晨,王筠之拿着一朵淡粉色的一滴莲来到小芳斋前,阮含星正在摸索着那扇长满花和藤蔓的门,听到声音便回头,喊他:“筠之师兄,你来了。”

清光洒落在芙蓉面上,格外生辉,只是脸颊上系着的白色缚带依旧刺眼,将最美的宝石藏诸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