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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二更)哥哥,我嫁人你不高兴么(2 / 2)

她仔细对镜而妆,描眉涂脂,又为自己用红绳编了堕马髻,簪了南郡嫁娘喜爱的垂了长流苏的朱红绢花。虽比不得金玉珠宝华丽,却十分喜庆吉祥。

只是作戏,就没请真的喜婆和妆娘,自己比划比划,便差不多了。

身后芙菱也在描眉,阮含星一时兴起,捏了朵绢花扔到芙菱的镜上,果然激起她一阵怒喝,“阮含星!你做什么!”

只是纵然是火冒三丈的芙菱,回首看见对面那人时也不由愣神片刻。

这个人长得好,还会化妆,从前是楚楚动人,今日却是灼灼盛放。

阮含星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勾了勾她下巴,道:“要不今日,你和玄阳师兄去宋家村吧,你打扮得这样好看,不跟他一起,岂不可惜?”

芙菱拍掉她的手,“你搞什么鬼?你肯给我去,不过又是来诓骗我罢。”

阮含星笑得轻佻,“你真不去?你不怕我对他做不好的事了?”

芙菱更不悦,气红了脸,“你的脑子一天天想些什么?我们在除蛇卫道,谁想那些!”

阮含星敛起笑意,“好姑娘,你再装,我就不给这机会了。坦白说,我今天心情好,想去气一气郑芳臣,我和你换。你同你的裴师兄好好待一待,你今日怎么和他说话,我都不管,而我也能恶心恶心郑芳臣,你就说换不换吧。”

芙菱语气明显迟钝柔软下来,嘀咕道:“……你到底有什么毛病?郑师兄怎么惹你了?”

“我们从上瑶山就结了梁子,这不是你该管的,我最后问一次,换不换?”

芙菱立马道:“换!”

阮含星这才轻笑起来,和她耳语几句。

待到时辰到,有人在外催,她才一个人走出去。

推开门,一阵细绒似的雪花随着风飘进来。

南郡竟然下雪了?

那细小的雪花最后打着旋儿落在她发间身上,额前鬓边碎发也被微风拂起。

天光白,雪皎皎,新妇出嫁,乌发簪红花。

等在门外的裴思星和郑芳臣擡眸望去,眼前便自成了一幅难在修界觅得的画。

红如灼灼烈火,红似层叠榴花。

裴思星不由凝眸,不知这简单却直接的红竟可变得如此惊心动魄,让那血液中残留清水毒的瞬间变得滚烫。

亦或是,滚烫的不是毒,是他朦胧的内心。

甚至他忽然在想,若有一日他真的娶了她,是否也是如此?佳人红妆应当如何?不过无论如何装扮,那佳人的容颜,最终都会落到眼前人上。

“玄阳师兄,好看么?”新娘子轻弯双眸,提着裙绕了一圈再走下台阶来,像是怀着答案却仍要挑明地问他。

她的声音就像清甜可口的蜜茶,也似轻盈纤细的银链子,慢慢地绕着他,呼吸之间,这银链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那刻,他感觉心中的道袍也似身上的道袍一般已然褪去,换上了俗家衣裳。

“好看。”他低声道。

郑芳臣嗤了一声,撇开视线,冷声问:“芙菱呢?”

阮含星轻叹一声,“芙菱师姐身体有些不舒服,她可能要晚一些才能动身,送嫁都有吉时,邓庄路途遥远,不如我和她换一换,我去邓庄,她在宋家村,这样她也好休息多些……”

还没等她说完,郑芳臣便去敲门,进屋。

这么迫不及待的嘘寒问暖?

阮含星暗自白了他一眼,心里嗤笑,可惜人家为了裴思星,十分干脆地和她换了。

你郑芳臣算什么,不用费力就被比了下去。

尽管如此想,她仍是升腾起一股烦意。

裴思星只是轻轻皱眉,心中有些空落,但也并未多言,亦是随郑芳臣后去看望一番“病了”的芙菱。

片刻,郑芳臣臭着脸从门里走出来,看都不看阮含星一眼,道:“走。”

裴思星亦走了出来,对阮含星轻轻颔首。

阮含星不在乎郑芳臣的冷漠,她抿唇一笑,直接走到他身前,当着他的面,将手中的喜帕盖到自己头上,柔声道:“哥哥,你要送嫁了。”

郑芳臣冷漠不语,裴思星却十分认真地听她说话,却也因此更注意到她喜帕下时隐时现的皎白下颌与莹润朱唇。

唇形钝圆,娇憨怜人,让人不禁回想它有多柔软。

难言的欲念突兀冒出,陌生的热意陡然升起。

裴思星入道以来,与阮含星的几次亲吻已然是极度逾矩,彼时心如擂鼓,但也从未突如其来有这样陌生而激烈的感受,羞耻感和愧意陡升,但又随之庆幸——

喜帕盖住她的眸眼,让她觉察不出他的失态,而郑芳臣也即将带走她,他也不必再面对这奇怪的悸动。

裴思星心中铺天盖地地念着清心诀。

是蛇毒,让他着了魔障、乱了道心。

另一边,郑芳臣让阮含星赶紧上轿。

待出门之后,送亲路上,阮含星却玩得更开心,掀开帘子一直和他说话,问他:“哥哥,你说夫君是怎样的人呀?”“哥哥,你想不想成婚啊?”“哥哥,妹妹要嫁人了,好紧张,你能安慰安慰我么?”“哥哥,我嫁人你不高兴么,你不替妹妹开心么?”

郑芳臣头都要被问炸了,若此时周围没人,他一定要拔剑和她痛快打一场,最好是单方面揍她一顿。

但他在这以假乱真的嫁女队伍中,又不得不演好一个真哥哥,只能抑制住臭脸的冲动,忍着烦躁句句回她。

内心忍不住埋怨路程太长,有人嘴太碎。

终于到邓庄上他们临时安排的成婚府邸,郑芳臣把盖着盖头的阮含星从轿上请出来。

邓庄的婚俗,新娘子在见到郎君前还不能脚落地,还得他这个倒霉哥哥背一段路。

他背上她,那红盖头的流苏在他脖上滑来滑去,而她的声音也从盖头下低低传来。

“二哥,咱们家旁的群明山上,你也背过我,你还记得么?”

郑芳臣不回她。

他早就不会再对她这些虚情假意的话有任何反应了,现在只觉得解脱,这段这么久的送亲路程终于结束了。

他走到朝珩面前把她放下来,赶忙将她推到朝珩身旁。

紧绷的身子终于舒缓,郑芳臣对朝珩道:“我把妹妹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