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就丑,本仙尊哪儿就丑了!!
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她根本不懂欣赏。
天兽气得一千只眼睛全都睁开了,忍破了胆,才将这一口怒气咽下。
但凡此女不是天命之女,它一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顾南星在湖边坐着,看着三皇子绕着湖边那九棵树和九尊邪兽看了几圈,他回到她身边,撑额闭目思索起来。
她帮不上忙。
只看着这小小秘境开始渐渐地光线变暗。
“估计一会这里就全黑了。”
“别害怕,我已经有了些头绪。”
“无妨,你慢慢思索。”
“你的手还疼不疼?”
“不怎么了。”顾南星转了转手,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冷气,赶紧住了,笑望向公冶晋容。“看来人不适合逞强!”
“嗯。”公冶晋容一笑,“星儿有些怕疼啊。”
他这语气有些微调侃的意思。
顾南星对他笑了一声。“怎么,怕疼很丢脸吗?”
“不会。”公冶晋容笑着摇头,“人不需要逞强,疼了就哭,痛了就喊,这些都是人之常情,不丢人。”
顾南星看向他。“我猜你这法阵让你十分棘手!”
“为何?”
“因为你开始在说废话了,三皇子。”
公冶晋容一时垂眸很是愉悦地笑了几声。
然后忽然偏头,微微看过来一眼。
“星儿应当知道我心悦你了吧。”
顾南星:“……”
“星儿心中已经有了七王子,是吗?”公冶晋容又问。
顾南星微微瞥眼看他一眼。
到底轻轻点头了。“嗯!”
天兽见此,气得闭上的一千只眼睛重新睁开了一半。
果然,它千防万防,那两个还是有情了。
但是一见到那几朵小蓝花,它又狞笑一声。
有了这蓝骨化凝聚相思之情,今晚一过,此前什么深情厚谊,都会忘个一干二净。
南星公主与三皇子只能是一对!
她的命运便是与三皇子相知相爱后,生下救世圣女。
“若时光倒流,在星儿落难前,我有如今的心境,我与星儿会如何?”
公冶晋容对于她给与那确定的一眼,仿佛早知道了一般,仍旧面色淡淡。
随即含笑发出此语。
顾南星对此不予置评。时光并不能倒流,这就是个伪命题。
两人对着湖水坐了一阵,天色渐渐暗淡,接着猛地就全黑了。
公冶晋容略微靠近了些,两人的手肘轻轻碰触,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应该是担心她会害怕。
她的确…还真有点儿害怕。
尤其水中忽然一阵细碎的响动,仿佛有什么要从水底跳出来。
两人不免都站起来,她还怕死地侧后半步,躲了半边身子在公冶晋容身后。
随即,一朵朵莲花从水底冒了出来。
它们就像一盏盏灯,亮起或红或紫的光芒。
这些光线虽然微弱,但是随着几百朵莲花绽放,映照着湖面如星空,一片璀璨。
湖岸边便也能朦脓视物了。
“还挺体贴!”顾南星朝公冶晋容如此一语。
他便轻轻笑了笑。他应该也知道,这就是那天兽搞的鬼。
只是不知道为何把他们两个送作堆,还搞些这些堪称浪漫的景色来。
接下来,两人继续坐在湖岸边的花草毯子上,三皇子在一旁测算着什么,是不是折一根草茎在地上写着什么,口中还念念有词。
顾南星单手枕着颈子,躺在斜坡,看着水中的莲花闪闪烁烁。
也不知为何。
随着阵阵微风拂来,她竟开始思维涣散,脑海里一朵朵云飘来飘去,渐渐有点儿不知今夕何夕起来。
这种比微醺更愉悦的感觉,让她开始忘却身在秘境。
可能哼了一会歌,她像飘在云端,感觉一切都不真实。
然后在这种美妙氛围中,愉悦沉浸如美梦之中。
天兽在空中看着这一切,气得闭上了八百只眼睛!
什么相思入骨,这蓝如骨莫非骗了它?
若不然,这不成器竟然能如此陷入美梦酣睡!
然则,很快,它发觉那三皇子丢了手中草茎,不再跟阵法搏斗。
然后他微微侧身,抓住了那南星一只手。
偏脸侧望着她,许久,终于微微倾身。
而他亲吻上那南星公主时,只见她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揽住了对方的颈子。
天兽:“……”
不成想,这女人刚刚竟然是装的!!
倒是骗过了它的法眼。
接下来,两人总算按照它的期望发展了下去。
期间那娇滴滴的南星公主因为手疼,还有些推拒之意。
把天兽急的差点一颗灵丹丢下去,让她这点伤口立即药到病除。
但这点小疼痛,终究没敌过那三皇子的柔情蜜意,两人紧拥在了一起。
天兽只觉得分外满意。
它的计划,自然能够成功!
公冶无恨和聂辛这两口到底差点意思,不像碧桃仙子她们那样,能关键时刻搅乱它的场子。
它这会儿转身看向结界另一边,发觉那阴沉沉的七王子正被四象阵逼得险象环生。
它不觉笑了一声。倒是仍旧仁慈,没把这一切给这小子看见。
聂春寒见到熟悉的四象阵时,心底冷哼。
这阵法遭遇两次,他早已在心中模拟破阵不下万遍,对其中路数都了如指掌。
自然破阵起来又快又急,他如今只想快速破阵去救星儿。
然则,破着破着法阵,忽然眼前仙光闪动。
接着露出来一个小湖,已经小湖边坐着的星儿和公冶晋容二人。
那句“你心中是否已经有了七王子!”被星儿回答了一声嗯时。
聂春寒只觉一颗心瞬间发作了水。
可是,当后来那公冶晋容拉住星儿的手,倾身吻上去时,惊见星儿竟然如对待他一样调皮,揽住了公冶晋容的颈子送上热吻。
聂春寒只觉得整个世界轰然便炸了。
“你这小子,怎地如此性急!”
忽听一声威严的女声响起,随即眼前仙光浮动。
只见画面一分为二,一边是公冶晋容终于没亲下去,而是就那么牵着星儿的手,躺在她身边,似也陷入了沉睡。
另外一边,就令他目眦欲裂了。
那威严女声拨动了这一侧的画面,投向空中消失了个干净。
“这是为了迷惑那天兽的幻象。你这小子醋性大,跟聂辛一个德行,动不动毁天灭地的。怕你俩反目,还特特留下一缕神念造了这仙法给你俩解除误会。”
“听好了,那天兽认定南星公主和我这公冶家的徒孙生下的才是救世神女。接下来,你只能暗地里与南星公主私会。你们之前就做得很好,以后要继续瞒过天兽法眼,直到你那孩儿顺利出世,合你夫妻二人之力,应能顺利灭了那天兽而不必牺牲你家这娃儿。那孩子在哪,让我瞧瞧!”
“太奶奶安好!”
聂春寒没怎么动作,堇儿就跳出来认太奶奶了。
这位估计是十万年前那位有通天彻地本事的女帝。
但无论怎么算,堇儿也不能认她为太奶奶!
“是个好娃儿。聂辛一脉,果然都是好样貌!我与聂辛当年怀有一女,嫁入独孤家,你不必怀疑,你便是我的徒子徒孙!”
女帝说完这话,便低沉一声笑,仿佛无比痛快一般。
“我与聂辛当年谨遵紫雾仙子之仙旨布置下这一切,如今总算是成了。你们夫妻二个要成器些,尤其是你这小子,醋性不要这么大,好好护住妻儿,待来日杀了那天兽,祭告吾等与天抗争之亡魂,我们便死而无憾了!”
之后这一缕神念般彻底地散了。
“我喜欢太奶奶,堇儿以后要做太奶奶这样的天地英雄!”
堇儿欢喜而崇敬的声音。
聂春寒心底也十分震撼,但第一时间是赶紧把这调皮的孩儿按回丹海去。
此时天兽可是在虎视眈眈,万万不是她出来溜达的时候。
不过女帝那句他醋性大的话,他不敢茍同。
他觉得自己醋性一般般大,还好。
接下来,醋性一般般大的某人,破阵不过是顺手,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仙光之后。
只见其内两人昏睡了约有小半个时辰,天光亮了时,天空轰然坠落石块。
他顿时担忧不已,还好公冶晋容十分警觉,当先跳了起来,并一袖子挥开石块。
随即在前方破阵,引着星儿往外。
他这边便三下五除二,赶紧破阵,他要去救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