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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逼疯 “我只喜欢你,想娶的也是你。”……(2 / 2)

她今日心绪波动太大,躺在榻上一动不想动,扯过被子,昏昏沉沉又睡着了。

等用晚膳的时候,沈明语已经收拾好了心绪,尽量保持着神色平静,听众人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她有些心不在焉,没敢贴着萧成钧坐,挤在袁为善和另个司狱之间。

袁为善先说了验尸的结论,道陈方生是被暗器毒死的,和陈显其死法一致。

“这暗器,原先千佛寺的刺客也用过,只不过歧王中的是邪门蛊毒,他两只是寻常的麻痹毒。”

袁为善目光瞥向沈明语,想起她放血引毒的事,不自觉声音冷了些。

“以我所见,杀陈显其和陈方生的,和千佛寺的刺客应当不是同一人,但二者必定有所联系。”

沈明语脑中一个激灵,下意识脱口而出,“也不一定,这暗器虽然罕见,却也没法证明那刺客和这回的凶手有关。”

她声调有点高,众人都朝她看来。

沈明语顿了顿,继续道:“陈显其和陈方生死了,无论是用作诬陷太子殿下,还是杀人灭口,最大既得利益者都是歧王,那刺客恨不能亲取歧王性命,怎会乐见此事?而且诏狱看守森严,杀陈显其不是易事,正巧查到陈方生时,他也死了,可见朝廷内部有内应。”

众人默然无语,只有胡永望颔首道:“小世子言之有理,只是不知内应是谁?”

此次,歧王党为避嫌没有深入掺和这案子,在座诸位除了两位太子党,也不算完全清白。

沈明语思忖道:“现下要紧的不是查内应,柳珍娘想要毁掉账本,得先拿回那证据。”

萧成钧忽地擡起头来,淡淡望了她一眼,“明日去琼芳阁拿人吧。”

柳珍娘既然说要毁掉账本,明日自然会把账本带在身上,只要盯着人,抓个人赃俱获便是。

胡永望却犯了难,“她戒备心重,要是半途毁了证据就不好了,官府怕是不便直接上门捉拿。”

坐在沈明语身侧的司狱摸着鼻子,闻言一笑,“琼芳阁是咱们这儿有名的脂粉地,里头清一色的美人儿,个个娇若艳花,大人们这两日办事辛苦,倒不如一同过去,松松精神,顺带不就把人拿住了吗?”

在座皆是男子,除了沈明语、萧成钧和袁为善,个个风月场老手,谈起这些眉梢上扬,心知肚明地讪笑。

袁为善愣了下,先开口道:“这怕是不合适吧……”

“几位爷权当散散心,再说了,到底是为了查案,又不必假戏真做,听个曲儿赏个舞,哪是什么过分的事呢?”司狱边说边笑,自觉说得滴水不漏。

于是,袁为善的目光落回到沈明语身上,“你怎么看?”

沈明语倒没多想,去查案而已,况且她看胡永望神色松动,便道:“问我做甚,这事胡大人做主吧。”

胡永望松了松眉心,拍板道:“明日咱们兵分三路,萧大人去寻柳珍娘,小侯爷与我在内接应,其余人等各司其职守住琼芳阁,别叫人跑了。”

胡永望有自己的考量。

这案子他不想过多参与,只能由着萧成钧扛大梁。

又想着,沈明语年纪小,还是留在客栈,免得少年心性不稳,闹出什么风花雪月的事。至于袁为善……身手好,自然是留在他身边,以防不测。

他越想越觉得天衣无缝,喜滋滋地先回房休息去了。

众人随即散了,沈明语慢吞吞跟在萧成钧身后,小心觑他。

刚才席间众人谈论时,萧成钧一直沉默不语,也不知他如何作想。

到得门前,眼看他将要推门进去,沈明语终于追上去问:“哥哥,明儿你要自己一个人去?”

就算他去办案,也免不了逢场作戏,想着心里禁不住难受。

萧成钧视线轻飘飘扫过来,淡声道:“我是去捉人,你担心什么?”

沈明语张口无言,她脸上的担忧有这么明显么?

她不死心地扒拉住他的袖摆,“哥哥,我答应了祖母,这回出来是为着照应你,就算你是去查案,我也不能纵着你去、去……”

话到了嗓子眼,不知要如何继续了。

“去眠花宿柳?”萧成钧推开她,替她把话补全。

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冷不热的睨了她一眼,“我在你心里,连这点儿定力也没有?”

沈明语愣了一会儿,总算咂出了几分不对劲。

他这是又闹别扭了。

不就是因为今夜吃饭时,袁为善一个劲儿往她碗里夹菜,她和袁为善多说了几句话么?

“那哥哥早点安歇……”她耷拉着脑袋,拖着步子往回走。

萧成钧见她要折返,终于忍不住反手一捞,将她整个人拦腰捉回来,“砰”地一声踹开了门。

他一手箍着她,一手拴紧门,不等她出声,猛地将她压在门板上。

萧成钧咬着牙,捏她的脸蛋,“离我远了,自己一个人住了,就这么高兴,嗯?”

“不是答应了我,不和人亲近?你俩坐在一起时,他拉你的手,当我没瞧见?”

沈明语如何都挣扎不开,极力偏过头去。

然而这样一挣扎,她束发的簪子不知怎的掉了,满头青丝倾泻而下,滑过萧成钧的肩头和手臂。

微痒激的他脸色微变,忽然掐住了她的后颈,将她带向自己。

“敏敏,今日我问你,你不想回答也罢了……”

他呼吸微沉,额头抵着她额头,嗓音低醇如酒,“可你不能在我面前和别人亲近,你是要逼疯我吗?”

“你不知道我为何要那样问你吗,嗯?”

他呼吸越发粗重,“惹怒哥哥的后果是什么,你想知道么?”

沈明语脑子里嗡嗡直响,先前隐约的猜想都成了真,为他找过的无数理由都化了烟。

他眼里太过强烈的情欲无法叫人忽视。

他、他喜欢自己?

他喜欢她什么啊!

一年前她断然想不到会有这种结果。

过往的兄妹情谊历历在目。

他在她落难时护她救她,教她剑法射箭,为她答疑解惑,给她煮饭烹茶,她受伤了他上药揉,她生气了他买糖哄,连她来月事都会贴心地备好红糖姜汤……

她早已把他当成兄长,打心底里亲人般依赖。

纵然近来哥哥逾矩的次数有点儿多,她也没出息地装傻充愣,心里始终越不过那根红线。

分明自己还曾在梦里想入非非,可当听到哥哥亲口逼问,沈明语却吓得肝儿颤,明知徒劳无用,仍想竭力糊上那层窗户纸。

她结结巴巴,嗓音里带着怯懦的味道,“哥哥,我、我当然喜欢您啊,您是我兄长……”

慌里慌张的,连敬语都用上了。

“但哥哥要是真有了心上人,还是别三番五次地弄错了人……您神思恍惚,把我当成了她,我也不是不能明白……可我到底是个姑娘家,禁不得这种捉弄……”

萧成钧掀起眼皮,心头火焰烈烈,气极反笑。

“沈明语,你是听不清吗?谁要问你对兄长的喜欢?”

他眸底柔情褪去,唇畔扯起个淡淡弧度,深邃眉目间透出恼怒的冷意。

沈明语顿觉惊惶,想后退撤离,离开这片叫她窒息的小世界。

她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那猛烈的攻势迎面扑来,本能地止不住战栗。

萧成钧伸手捧着她的脸,毫不费力撬开她的齿关,张口擒住她的舌尖,力道颇重,吮得她舌根发麻。

沈明语心跳直蹦到嗓子眼,被这个吻刺激到浑身发软,指尖打颤。

她又想哭了,每次他凑上来吻她时,她就想哭。

说来也是奇怪,她不算是泪点低的人,但每次听他说那些拨动心弦的话,她就压制不住眼底的热意,羞涩且惶恐,心里直打哆嗦,慌得没法回答。

也许她早就心慌意乱了,逃避只是因为那份强烈的不安全感作祟。

所以她越发想哭,眼泪一颗颗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淌进萧成钧手心里。

他再无任何克制收敛,睁着双清冷的黑眸,目不转睛地吻她。

“现在你知道了……我喜欢的人是你,想娶的人是你,我清醒得很,也从未弄错过。”

他呼吸虽有些不稳,声线却冷得清冽,一字一句驳斥了她的话。

“你觉得我发疯也好,你不想面对逃避也好,别再说我把你当成别人,否则我真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指腹缓缓摩挲她的脸颊,顿了顿,沉声道:“敏敏,从头至尾,只有你。”

“我只喜欢你,从前心意如此,今日心意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