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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莲送归(十六) 你老婆是我的粉丝……(2 / 2)

弟子亦曾扶乩问佛:诸佛在上,弟子叩问己心,佛曰,非是风动,非是幡动,弟子便知,是我心动。自那之后,弟子决心还俗,此心如石,不可转也。”

济世大士连叹“痴也、痴也”,摇着头出去了。

莲送归并非不能还俗,早年间也有年轻佛修吃不了清修的苦,半途而废,还俗归家或另择他道,济世大士从未拦过。

但玉蜉子不一样,他不是普通佛修,他是十世佛子,是莲送归这一代修为最高的弟子,是名扬九州的佛修,如无差错,他会比济世大士更早飞升。

他是莲送归最好的活名片、最著名的象征,他的还俗会给莲送归带去一场大地动,他不能就这样轻易地离去。

玉蜉子曾因佛子这个名号得到过多少名利,如今便要因此付出更多。

但他甘之如饴。

他以闭关为由,杜绝孟泽兰参与到他的计划里,在闭关的这段时日,他其实在九州各地遍寻灵矿灵脉、取天才地宝以供宗门。

莫说佛门清净,若真的清净,佛像金身又从何塑起?

那日,他回到莲送归后师父还想劝他,他却坚定地封掉供在莲送归的命灯,放下芥子袋,他赤条条来,当赤条条走,浮财名利一概不要,他只想带走他的树。

师父既骄傲又失望地看着他,骄傲在于玉蜉子出去为宗门遍寻奇珍异宝,不仅修为提高了,禅心也愈发坚固,失望在于,他还是要还俗。

“你历遍千难万险,禅心愈固,如今还坚持要还俗?抛却袈裟菩提、修为法力暂且不论,禅心呢?禅心你也不要了吗?”

玉蜉子释然笑道:“若我一心向善,不侍奉佛前禅心亦坚如磐石,若我心浊如泥,长跪在佛前也于修行无益。师尊您看,天下佛修何其多也,信众何其多也,每日焚香供花,殷勤侍奉,有的甚至长跪佛前诵经以示虔诚,可他们究竟是跪佛,还是跪自己的欲|望?”

济世大士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良久,他长叹一声,摆手示意他去罢。

玉蜉子脱下僧袍,放下念珠,怀揣着礼物,那是一支喜鹊登梅簪,是他特意带回用来道歉的礼物。

他向无言峰跑去,当时他走得急,都没和小花告别,这次回来,他一定要解释清楚始末。

无言峰依旧寂静无声,一点绿意都看不到,可玉蜉子知道,绕过山脚就能看见一棵挺立在山腰的结香树,那棵树开满浅黄色的花朵,将整个无言峰染上富有生机的清香。

他来到山阴之处,头顶的水面被鲤鱼的尾巴甩出股股泡沫。

山上的结香树一大半枝干被雷击中似的,变得焦黑,只余下不到三分之一茍延残喘,生机消散,颓势尽显,已是覆水难收、不可挽回。

一小片花瓣带着焦味落在玉蜉子的额上,他好似听到什么碎裂的声音。

“遭了,完球子了!那和尚疯了!”

记忆深处的怒吼和现实中的声音重叠,玉蜉子睁开眼,眼前的一切都晃动起来。

花沸雪和秦含玉两个尚有法力的联手撑起一片结界,叫此间所有人都躲进去,只是他们的法力也在快速消褪,这片结界逐渐不稳。

安详的假象一朝破碎,此间凡人惶急犹如惊鸟。

萧衔蝉突然想起什么,忙叫小师妹从她的芥子袋中取出梁砚之给她的画中界。

划开一条大口子的画中界勉强能用,海纳百川般,将所有生魂都吸进去,一时间画中的月光被熙熙攘攘、挤挤挨挨的人头填满,人们经历骤变,个个惶恐不安。

祥和的桃源村开始扭曲成诡异的弧线,如镜的水面击打岸边,响起狰狞可怖的声浪。

花沸雪的肉身幻影维持不住,全身变回骷髅架子,他喊道:“你们快躲去画中界!”

但师弟妹们没一个人听他的话,一向温柔的花沸雪难得生气:“听到没有,快进去。”

“不要!”

三人齐齐回答,倒是萧衔蝉眼疾手快,一把揪住谢无柩,让他坠在人群的尾巴处,被画中界吸进去了。

花沸雪心中焦急,只暗骂自己素来溺爱弟妹,惯得他们连兄长的话都不听。

画轴一卷,回到萧衔蝉手中,本以为所有人应当都在其中,却见幽暗的半空一小片衣袂飘飘,众人擡头看去,郁缠被无形的法力扼住喉咙,已然晕死过去。

这样下去,郁缠必死无疑,萧衔蝉的心凉了半截,她紧盯玉蜉子的动静。

周遭一切都变得动荡,犹如一个滚来滚去的水球,只有玉蜉子和孟泽兰所在的小舟那一片安然无恙,而孟泽兰此时闭眼靠在玉蜉子的肩头,像是睡着了。

此间无声,但如果人身上有预警,那么此刻将会听到震耳欲聋的警笛声。

玉蜉子眼神幽幽,萧衔蝉从中看到审视,化神期修士的凝视几乎化成实质,洪波涌起滔天巨浪,搅得他们站的一小片戏台摇摇欲坠。

悬在半空中的郁缠脸色苍白,命悬一线。

“那什么,你控制一下情绪,再这样下去,小心假发没了。”

萧衔蝉突然出声,打断了玉蜉子的攻击。

玉蜉子是个和尚,和尚是没有头发的,这里是他的梦境,一切变化随他心意,所以才长出发质很好的秀发来,可若他心绪不稳,变幻出的头发也会消失。

听到萧衔蝉如是说,他愣住片刻,脑袋上油黑飘逸、厚实浓密的头发丝似乎也僵住了。

萧衔蝉忙趁着这刹那喘息的空档道:“你老婆是我的粉丝,你要是现在敢伤我和我的同门,等你老婆醒了,绝对没你好果子吃!”

玉蜉子:……

四周动荡如海啸的潮水一下子褪去了,幽静的黑暗渐渐吞噬这片梦境,唯有玉蜉子和孟泽兰坐的小舟是亮的,像一点萤光。

萧衔蝉稍微松了一口气,一直苦苦抵挡梦境动荡的花秦二人也能休息一下,两拨人无言地对望彼此。

良久,玉蜉子率先开口:“你就是那个以俗喻理的文人?她很喜欢你。”

萧衔蝉嘿嘿笑了一下:“好说好说,那什么,你把他也放下来呗。”

她指了指斜上方,郁缠还是被扼住命运的脖子,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