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又反应过来,如今河南分为好几个府,开封府和河南府是分开的,开封到洛阳大概两百公里,估计宜阳县离这两百多公里吧!
谢芳草这边心里想着事情,那边人群里已经传来哭闹声,杜秀才神色悲怆,问官差,
“能不能服银差?往年不都是可以服银差的?”
那官差哼笑一声,仿佛听见什么好笑的话。
“可以服银差啊,每人五十两银子,你们有吗?五十两买条命,谁要买的?”
杜秀才沉默了,赵村长沉默了,村里人也都沉默了,谁家有五十银子还住村里呢?那都是大老爷大地主,农户人家,一年到头挣个十两银子,便是顶天了!
等官差统计完各户男丁的数量,便被领去村长家招待了,明日一早再去其他村里征兵。
三日后,男丁们村口集合,便出发去跟大部队集合,只给三天收拾的时间。
谢家,此刻也是愁云惨淡,谁去服兵役,成了此时最大的问题,一家人都坐在八仙桌旁围坐着,谢大头也回了家,沉默着,谁也没心思开口说话。
谢老爹年纪大了,定是去不了的,去了便是有去无回。
谢大头和谢二叔……两个人,谢芳草都不喜欢,但若是战乱了,自己还没有武器,没有男丁在身边,确实安全系数会降低一些。
自己虽说手头还有一百五十两,可是这是准备在镇上买铺子的,还有应急的资金,若是出了这钱,买铺子怕便不够了。
还有粮食又涨价了,往后又是大问题,没有银钱在身上,实在是不安的紧。
谢大头瞧一瞧谢老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艰难开口,“爹,要不我去吧,我是大哥,我去。”
谢二头眼睛一亮,但很快低下头来,再开口已是悲伤的语气。
“爹,不如把家里的贵重物品卖了,凑一凑,凑个五十两来,对,还有那手套的法子,也卖了!总能凑够!若是实在凑不够,再叫大哥去!”
谢大头瞧一眼谢二头,仿佛第一次认识到这个弟弟,原来二头竟都没想过自己去!
那爹呢,娘呢?是不是也都默认了自己去?在生死面前,谢大头第一次看穿了弟弟的本性,也忍不住怀疑起了爹娘的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