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村长便联合几家村里有名望的找了一上午,挨家挨户的找,却什么都没找着。
一直到半下午,有人在山里砍柴,却是见了几个陌生男子在摘树上的果子,旁边还有鸡骨头,觉得不对,忙叫了村里人来围了他们。
一审问,却原来是孟津来的流民,因着好几日没吃饭,昨日见着到处跑的鸡,便捉了做了吃,这下才真相大白。
这厢有了结果,周老爹又想着这流民说不得还有许多,赶紧叫周舅舅赶来小集村通知亲家。
叫谢家好有个准备,家里的锁可得锁好了,家里的鸡鸭,也得照看好,别放出去。
见谢老爹周氏等一家子心里有了数,周舅舅便匆匆忙忙回了后胡村,只说流民的事,还没处理完,他得回去看看,不然心里不踏实。
周氏挽留不过,便拿了两个馒头给他在路上吃,谢芳草又给他找了一个大棍子,留着防身。
这时,谢芳草突然才发现一个问题,家里最厉害的武器,就是菜刀。
一旦跟人起了冲突,没有任何武力上的优势,但没有武器在手,心里真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啊!
流民竟然这么快便来了,只不知道小集村附近有没有,谢芳草想着既然知道了流民来了的事情,便不能等,等着等着,怕是就有事要发生了。
如今谢芳草也过了生日,十一岁了,农村娃子懂事早,八九岁便能当个大人看了,说话大人也会听一些。
如今在谢家,自己说的话,谢老爹都是听的,但出了门子,没人会听自己说的话,族里的谢三伯都瞧不上自己,村长里长,这些村里的实权管理者们,更不会听。
但形势如此严峻,自己合该在村里展露出来,不然,便一直没有知情权和发言权,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眼下的流民处理,便是一个机会。
因着谢大头和谢二叔都不在家,便跟谢老爹商量了一下,两人先去找杜秀才,再去找村长,一起说下流民的应对计划。
这个时辰,正是吃晚食的时候,但事情紧急,谢芳草也顾不得礼数了,敲了门进去杜家,“师娘,这么晚打扰了,先生可是在书房?学生有事找先生说。”
“谢叔,芳草,你们晚食吃了没?若是没吃便等会儿一起吃点,我这正做这晚食哪。”
“你先生这会子正备课呢,你有事自去书房找他去,娟娘也在那。”
谢芳草忙说吃过了,杜娘子见两人都吃过了,便叫丫鬟翠儿带了两人去书房。
县试成绩一出来,杜家私塾没一人考上,杜老秀才便问县里的同窗要了试卷,这会儿正抄试卷,准备明日里给几个大些的学生做呢。
杜娟儿在一旁温习明日的课业,谢芳草平日里记性好背书快,自己只得晚上温书,白日里才显得游刃有余。
见了谢芳草,心里一慌,有种偷偷学习被抓包的羞耻感,忙将自己的书藏了起来。
谢芳草却是没发现她的小动作,只跟杜娟儿眨了眨眼睛,便望向杜老秀才。
“先生,恕学生冒昧,但事急从权,不得不这么晚还跟我爷过来,打扰先生了。”
“后胡村里发现了流民,我舅舅刚刚急匆匆跑来我家,说了这个事情。”
杜老秀才一惊,“可是孟津那边过来的流民?这才几日,就便过来了?”
谢芳草绷着小脸,严肃的点点头,又说了流民偷村里鸡的事情。
“先生教我们多思多想,史书上有多有流民闹事的先例,我想着这个事是大事,若是来的流民多,怕是对小集村不利。赶紧赶来跟先生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