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比比谁更有耐心。
薛赜礼将公事与私事分得很开,哪怕因苏莞丝昨夜的举动而一夜未眠,当值时却还是兢兢业业。
快下值的时候,同僚将妻子做的糕点分给了薛赜礼一块。
薛赜礼拿着糕点愣了一会儿,依稀想起这同僚新婚不已,夫妻两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他心间的烦絮太多,忍不住开口询问:“一个女子吻了一个男子,代表着什么意思?”
那同僚见薛赜礼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立时打趣道:“自然是心悦你了。”
“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托我问的。”薛赜礼下意识地不肯承认。
同僚看破不说破。
等到乌金西坠的时候,薛赜礼揣着沉沉的心事回了薛国公府。
他先去福寿堂里瞧了眼薛老太太,又去荣禧堂看望了唐氏。
忙碌一番,这才回了自己的外书房。
外书房内,冬儿正趴在小杌子上补觉,薛赜礼咳嗽一声,才将他惊醒。
“世子爷回来了。”冬儿道。
薛赜礼环视了一圈书房,脸色有些不自然地问:“今日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冬儿摇摇头:“一个人都没有。”
薛赜礼脸色陡然一沉,转身坐在了扶手椅里,冷声道:“出去。”
“爷,该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冬儿陪笑着说道。
“我不饿。”他开始翻阅古籍,阴郁不堪的面容里很是不耐烦。
冬儿思忖了半日,还是开口道:“表姑娘为世子爷熬煮了一下午的鸡汤,世子爷可要赏脸用上几口?”
话音甫落,薛赜礼手里的古籍被重重地阖上,他挑眉问:“哪个表姑娘?”
冬儿愈发疑惑:“自然是苏表姑娘了。”难道还会是唐姑娘不成?
薛赜礼又问:“除了这鸡汤,她可有说别的话?”譬如解释一下昨夜的吻。
冬儿摇摇头。
薛赜礼又不高兴了,挥了挥手:“出去,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冬儿在心里想,他家世子爷这两日也太阴晴不定了些,真让人难以捉摸。
他刚要跨过门槛离去的时候,又听桌案后的薛赜礼吩咐道:“把鸡汤端来。”
“是,奴才这就去。”
黄昏过后,天边被一团团夜色侵染。
冬儿守在外书房的廊道上,忽而见唐梦蝶身边的丹琪端着食盒走了过来。
丹琪朝着冬儿福了福身,道:“冬儿哥哥好,这是我家姑娘给世子爷做的糕点。”
冬儿与丹琪关系不错,闻言笑道:“正好,我们世子爷还没用晚膳。”
世子爷才刚喝了苏表姑娘送来的鸡汤,想来也不会拒绝唐表姑娘的糕点。
如此想着,冬儿便提着食盒进了书房。
可当他说了这食盒里的糕点是唐梦蝶送来的后,薛赜礼却厉声道:“送回去,让她多在屋内修修女德,少与那些嚣张跋扈的人玩在一起。”
上一回在丹阳县主府里,唐梦蝶冷眼旁观着众人欺负苏莞丝,却一言不发。
薛赜礼对此很是生气,唐梦蝶与苏莞丝都寄居在薛国公府上,走出去代表的都是国公爷府的面子。
苏莞丝在外遇上了难处,唐梦蝶怎可这般自私自利地袖手旁观?
冬儿顿时身子一凛,将食盒还给了丹琪,道:“下回还是让表姑娘别送糕点来了,世子爷还生着气呢。”
丹琪脸上无光,半晌只道:“我们姑娘已知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