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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明蕴之喜欢他的脸和身子……(1 / 2)

第62章第62章明蕴之喜欢他的脸和身子……

第62章

裴彧十五岁便领兵出征,将北凉打得节节败退。对于他现今镇压倭寇之事,明蕴之并没那么紧张。

这种对于他能力的信任,从许多年前就开始了。在她眼中,裴彧或许于情|事上稍显笨拙,偶尔又直白得令她难以应对,但在公事上,他从未出过什么岔子。

他想是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时至今日,也并不慌乱。男人准备周全,相比之下,更需要担心的是她自己。

与上月离京之时优哉游哉地赶路不同,带兵出征是急行军,没工夫在路途上拖延。

哪怕乘坐着华贵舒适的马车,颠簸的路途和从早至晚一刻不停的赶路,也让几个从未遭受过风吹雨打的宫中贵人们吃尽了苦头。

出发第四日,几人抵达了兖州。

齐王一路随着将士们骑马,虽面如菜色,但目光坚毅,精神尚好。只是苦了姚玉珠,马车行得越快,她脑袋越晕,一连吐了几日,眼见着憔悴了下来,瘦出了尖尖的下巴。

齐王原想要跟随兄长去往战场的念头只好打消,老老实实地跟姚玉珠在兖州停下脚步。

明蕴之也不大好受,她念及妹妹与战事,恨不能一刻不停地赶路。可一是她自己也没吃过这种苦,二是身边的几个丫头小厮也恹恹地没了力气,只好在兖州稍停两日休息,再自行往青州去。

裴彧没阻拦她,却与她约法三章。

——不准独自行事、不准胡思乱想、若有何事,要第一个与他商量。

战场并非儿戏,这几桩也都是为了她好,明蕴之自然一口应下。行军几日,她也待在马车中少有露面,关注着前方送来的战报。在兖州停留的两日也没闲着,与兖州牧商议之后,筹备了不少棉衣和伤药,随着她的车队一同运往青州。

裴彧与临时拼凑出的大军先一步离开,她在兖州处理好后方事务,在姚玉珠依依不舍的眼神中朝东而去。

明蕴之掀开车帘,兖州城在视线中越行越远,高高的城墙逐渐消失成一条黑色的线,她神情微沉,不知想了些什么。

她曲肘撑在车窗上,发了很久的呆。

车外的枣红色大马上,身着骑装的男子叫停了车队,温声道:“娘娘,行了半日,稍歇会儿吧。”

明蕴之看向沈怀璋,抿出几分浅浅的笑意。

她接过沈怀璋递来的水囊,旋开喝了一口,擦了擦唇。

“这几日,劳烦沈大人了。”

战事已起,身为她身边得力帮手的青芜和青竹也没闲着,一个沉稳拎得清,一个机灵算账快,帮她清点物资迎来送往也累着,马车中的茶盏空了两日,她也没有再添上的心情,与将士们一样喝着清水。

因着明家,她总觉得这战事之中有几分父兄的罪孽在,身为明家女,她若还锦衣华服,满盘珍馐,便也无颜再见那些因战火而死伤的将士和百姓了。

“与臣客气什么,”沈怀璋将水囊递给随侍,从马上下来,动作利落潇洒:“难道说,娘娘与臣到底还是生分了?”

“自然不是。”

明蕴之靠在车窗上,轻轻一叹:“就是一瞧见你,便想到家乡,想到柳园。”

沈怀璋虽在工部任职,但现今时期特殊,他又是有能之人,自请为太子效力,裴彧自然无有不允。他武艺高强,却没什么带兵的经验,裴彧并未让他上场搏杀,而是让他留在明蕴之身边,为她处理好身边之事。

与先前那恨不得不让两人碰面的模样大相径庭。

沈怀璋知晓从前裴彧对他的防备,甚至是隐隐的敌视。如今松口,他也明白裴彧的用意——他这么干脆利落地让他留在明蕴之身边,无非是想借他的口说出些什么。

对于心思敏感,甚至有些多思忧愁的人来说,有些话若只听一人之言,极容易引起误会。

而他不同,他是益州人,沈家也是益州豪族,若有偏私,也该偏向益州才是。再有多年前一同长大玩闹的情谊,这些话从他口中得到证实,才不会让她再生疑惑。

刚到兖州那日,他亲信的书信也送了回来,证明一切早有蛛丝马迹,并非胡诌。

这些线索查来艰难,沈家也不敢过多细查,只将所知写于信中,叮嘱沈怀璋莫要过多掺和。

明蕴之知晓此事时,竟有种终于判了死刑的感觉,一种诡异的松快落在心头,叫她不必再忧思此事是真是假。

沈怀璋宽慰她:“或许是为了敛财,一时迷了心窍。”

明蕴之不尽地叹气:“就算是为了敛财,此举也早已超过了应有的界限,犯了杀身之祸。”

更何况,父兄究竟是不是这么爱财的人,明蕴之心里清楚。外祖父与祖父都是忠君爱国之人,护佑百姓,乐善好施,却不想会有如今一日。

她只是失望。

明蕴之看着日头,问道:“还需几日才能到青州?”

沈怀璋:“若是行军,三、四日即可,殿下今日约莫便到了。但娘娘身子贵重,还有这些货物药物不得损坏,快不了,少说……也得十日。”

明蕴之摇头:“不成,太慢了。最好能在七日内抵达。”

沈怀璋指了指那一长列物资,末了,道:“娘娘若是因着益州的事而多有愧疚,不必以强撑着身子赶路为代价。娘娘只有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护送着药物完好地抵达青州,才能让这些东西发挥最大的作用。”

明蕴之撑着下颌,语气凝涩:“我能做的太少,如今也只能借此尽力弥补。若非如此,我不能心安。”

战事每日都有变化,亦有死伤,她早一日送达,或许便能多一些人得到帮助。

沈怀璋看她一眼,翻身上马。

“那便启程,”他下了令,语气干脆:“万事,有我与你同在。”

一点微风吹过明蕴之的侧脸,她避了避视线,将要放下车帘。

“喂。”

沈怀璋的剑柄敲了敲车窗,唤她。

明蕴之看向他,眉头一挑,“如何?”

沈怀璋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块梨膏糖来,扔到了她怀中。

“当年便是我去哪儿,你便跟去哪儿的,现在反过来,太子妃娘娘该给我什么赏?”

熟悉的语气和腔调,明蕴之心头一轻。她展颜撕开糖纸,塞入口中,郑重道:“嗯……我外祖父珍藏的一本剑谱,你小时候不是讨了许久都不得?此次事了,我一定帮你讨来。”

“成交。”

沈怀璋伸出手,与她轻轻击掌。

他一抽马鞭,朝前而去,朗声道:“娘娘心系战事,尔等加快进程,待到了青州那日,人人有赏!”

“多谢沈大人!”

-

青州军营。

“殿下。”

夏松入了帐中,男人正解开了衣裳,擦拭着身上的伤口。

男人眼也未擡:“何事?”

“兵马使岳大人大放厥词,仍是……不同意殿下的战术。”

因着提前有了防备,青州的状况比上一世要好上许多。但也因着与前世的不同,战事提了前,原先准备好的物资并未筹备完全,各地的兵力也尚未集结,青州方面很是狼狈。

裴彧来此,只用了一日便定下战术,又领着两千单骑突破了倭寇的攻势,暂且将其击退,停留在了庆云港,彼此僵持。

“取甲胄来。”

裴彧并未迟疑,只一瞬,便扔下帕子,将衣裳披起。

夏松犹豫:“只有一人反对,殿下不若晾一晾他?”

从来到青州开始,殿下便与青州牧与各主事们讨论了许久。稍歇一会儿,他又集结将士,亲自巡视一番,点了几人随他出发,又有两日一夜未曾合眼。

刚从前线返回军营,还未来得及处理身上的伤口,便又要披上衣裳,去帐中议事。

他们刚击退一波攻势,起码在这几日内倭寇不会再主动出击。夏松看着殿下,忽然觉得这种不要命的做法,很有些急。

殿下平日里一贯是稳中求胜,不惜蛰伏谋算也要一击毙命的性子,现下忽然改了作风,倒叫他心里没底。

裴彧穿戴齐整,瞥他一眼:“怎么,连你也要质疑孤的决定了?”

“属下不敢!”夏松立马道:“就是,秋朔那边也传了信。”

裴彧果真停下脚步,看向他:“说什么了?”

秋朔跟着娘娘,此时搬出娘娘来,倒是一出妙计。夏松道:“娘娘兴许明日便到,若是瞧见殿下形容憔悴,怕是要责怪属下了。”

“她不会。”

裴彧继续往帐外去,扣着护臂:“这是公事,她不会多管。”

从前也只会口上叮嘱一两句,叫他好生休息,若是不听,便就随他去了,更何况现在。她惯会做表面功夫敷衍他的,便是真有什么,也不会越过他责怪属下。

等等。

裴彧顿住脚步,再问了一次:“你说什么?”

夏松不解,重复了一遍。

“……形容憔悴?”

裴彧皱眉,转向行至铜镜前,“……孤当真憔悴?”

镜中的男人剑眉星目,姿态与平日并无不同,只有眼中泛起的血丝和下颌上淡淡的青色,证明着他连日来的操劳。

裴彧看着这张脸,越看越陌生,越看越怪异。

他早知晓明蕴之喜欢他的脸和身子,胜过喜欢他。这娘子当初第一眼见到他时,就呆得说不出话,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瞧。

成婚那日亦是。

他能勾得她心甘情愿地在榻上陪他胡闹,也多亏了这幅极好的皮相。

夏松眼睁睁地看着自家殿下沉

“一个时辰后,召贺峥、岳松山和范博奇议事。”

夏松当即松了面容,“哎”了一声。

……

明蕴之抵达青州,落脚于青州城中一处不大的宅邸。

她安排着人将药物与急用的物资送去了军营,沈怀璋问:“娘娘可要一同前去?”

明蕴之思索一会儿,摇头:“我是女眷,不好去军营,你且将东西都送去。”

沈怀璋:“可有话要带去给殿下?”

女子顿了顿,道:“不必多说什么,若是见着殿下,报个平安便好。”

战局她在后方也有所了解,她这边无需裴彧费心,前方的事她也不懂,没必要多问。

沈怀璋眉头擡了擡,不置可否地离开了。

等到人都走了,明蕴之才慢吞吞想了想,许久不见,身为太子妃,是不是该多关心他几句?

刚到青州,就见夏松来迎接她,一路迎回宅中。夏松嘴巴没歇着,没与她讲战场上的惊险,只说了些军营中的事。

“兵马使岳大人为人古板,对殿下定下的战术多有不满,多次与殿下不欢而散,吵得半个军营都知道了。”

“吵?”

裴彧这样的性格,会跟人吵起来?

夏松:“都是岳大人越说越激动,殿下……”

明蕴之想了想他那张冷脸,谁在气头上看了这张脸,都会忍不住更生气的吧。

明蕴之问:“旁人是什么反应?”

夏松:“岳大人在青州多年,够有威望,旁人倒是没说什么,但他只要一开口反驳,那些人就跟熄了火似的,不出声了。”

“青州牧呢?都指挥使呢,他们又是什么态度?”明蕴之好奇:“他们也没说什么?”

夏松表情扭曲一瞬,有些为难。明蕴之看懂了他的表情,道:“是殿下的战术有何问题么”

明蕴之将人带入屋中,亲自倒了茶水与他:“你与我说这些,是不是想让我劝上几句?”

夏松双手接过水,恭敬道:“娘娘真是料事如神。”

他和秋朔都是跟着裴彧多年的人,是早年间娄寻越娄大人在外时所收养的孤儿,培养着成为了裴彧的身边人,也跟着他北上去过幽州,上过战场。

他们形同裴彧的影子,本应是最了解裴彧之人,现在却越来越不懂殿下在想些什么。殿下对娘娘越发亲昵,兴许可以说是私事,他们不必插手,但涉及到军务,他们都不懂,如何能让别人也认可殿下的想法?

倭寇来势汹汹,显然是有了武器装备的支援,更为嚣张,经过了一个漫长的冬日养精蓄锐,他们这一回侵扰青州,比往年的哪一回都要重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