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看到那辆熟悉的马车徐徐行驶过来,等那辆马车停止时,苏清婉迫不及待走了过去。
然而,苏清婉走到半路时,却忽然晕了过去。
顾星辰刚好下马车,他吓得面色一变,急切地唤出声来,“阿娘!”
顾舟早已看到这一幕,行动比反映还快,在顾星辰还没有唤出声时,顾舟早已经跑了出去,将人抱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焦急,“江锋,请附近医馆的郎中来。”
这时铺子内的小徒弟也跑了出来,“这位郎君,还是别去请了,那些医馆的郎中对娘子甚为不满,说娘子抢走了他们许多生意,自是不愿意给娘子看病的,您还是将娘子抱进来,我给娘子先瞧上一瞧。”
于是顾舟便将人抱进去,放到了榻上,小徒弟还是原先江南的那位,名唤素月,她是名孤儿,苏清婉见她可怜,便将她收为了徒。
素月给苏清婉把脉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她中了毒,而她知道顾舟与顾星辰的身份,此时沉重跪了下去,“小郎君,娘子情况不是很好,还是请太医来给娘子瞧瞧。”
顾舟神色一沉,便让江锋去宫里头将所有太医全部请了过来。
不多时,太医给苏清婉看诊,顾舟与顾星辰等在外头,父子俩脸上都闪过了焦急之色。
顾星辰问顾舟,“父皇,阿娘她会不会有事?”
顾舟安抚道:“不会。”
半盏茶的功夫后,太医全都走了出来,为首的太医院院首张太医微微躬身道:“陛下,娘子这是种了毒。”
顾舟神色愈发沉了下去,“是何毒,可解?”
院首皱着眉头道:“陛下,这毒甚为罕见,臣需要时间配置解药,且臣没有十分的把握,只能尽力而为。”
顾舟心底压着一团怒火与焦急,是谁胆敢对她下毒,他耐下性子道:“朕命令你一定要配出解药。”
院首额角上冒出了冷汗来,他再次弯腰,老臣自会尽力而为,可苏娘子身上还被人下了蛊,那蛊老臣只知晓是东蛮那边出来的。”
顾舟忽而就想了起来,东蛮见魏国那边投靠了楚国,很怕楚国出兵东蛮,便派使臣送了投靠文书,又献上了城池以示诚意,同时送来的还有许多金银玉器,马匹牛羊与美人。
顾舟冷哼一声,想到了那位弹琴的美人,又想到了顾星辰每日带来医馆的那些菜肴与点心,肯定是这样才中的毒,他紧紧握住拳,心底升腾起一丝愤恨来。
那东蛮怕是打听到了一切,知道自己心属苏清婉,所以才会有此一计。
或许自己就不应该靠近她,这样她就不会承受这无望之灾。
而这时,素月忙上前一步道:“陛下,民女也有一事禀告,先前铺里招了伙计,民女瞧他老是鬼鬼祟祟,他来时,说自己是孤儿,可民女有次看见他与一男子神神秘秘说着什么,那时民女说与娘子听,娘子只说,大概是他新认识的朋友,但这人在三日前忽然就告了病假,接着就再没出现过。”
“民女猜想会不会是其他医馆的人,见娘子夺了他们的生意,便让人假装伙计来陷害娘子。”素月将心底的疑团说了出来。
顾舟焦灼至极,他蹙眉道:“张太医,你先研制这解药,那蛊的事情朕先想法子。”
顾舟心知,这蛊既然东蛮下了,便不会那般容易解。
这时,里头忽然传来了苏清婉慌张地声音,“素月,你在吗?”
素月忙走了进去,“娘子,素月在。”
顾星辰也跑了进去,方才一切他都听到了,此时小小的面容下,只剩下了担忧与焦急,“阿娘。”
苏清婉一听他的声音,脸上那慌张的神情便隐藏了下去,转而升起了一丝笑容,“星辰,你还没用午膳吧?阿娘做了你最喜欢的蟹粉狮子头,东安子鸡...”
说着她又道:“素月,你先带星辰过去吃,今日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想先休息一下。”
苏清婉是怕他担忧,想先将顾星辰支开,而她此时心底很是慌乱。只因为身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啃咬着,极为难受,她不得不强忍着,而她此刻也发现,眼睛忽然就看不见任何东西。
顾星辰知道她不想让自己担心,便强忍着泪水,不让自己哭出来,但他忽然发现另一个问题,她没有发现房间内的父皇。
顾星辰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现她果然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