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日内瓦的‘影子’,他是个艺术家,喜欢把人从世界上彻底抹掉,不留一丝痕迹。我想,白老您应该也不希望,自己的血脉,就这么断绝吧?”
“至于科赫医生……您年纪大了,心脏不好。要是没有了他,万一哪天犯了病,可是会死人的。”
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白仲达的心脏上。
这不是威胁。
这是陈述。
陈述一个他即将面临的,无比残酷的现实。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白仲达的声音,彻底崩溃了,带着一丝哀求。
“我说了,把‘钥匙’交出来。”
“然后,滚出华夏。”
“永远,别再回来。”
陈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好……好!”白仲达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我给!我给你!”
“钥匙,不在我身上。它在……在瑞士联合银行,苏黎世总部的顶级保险库里。编号是……V-77。”
“开启它,需要我和另外两名‘议会’元老的三枚私章。”
白仲达颤抖着,将关于“钥匙”的一切,和盘托出。
“很好。”陈凡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喜悦。
“陈先生……我已经把您想知道的都说了。您……您可以放过我的家人了吗?”白仲达的声音,卑微如尘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看你表现。”
陈凡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白仲达呆呆地坐在那里,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他一生积累的威严和荣耀,在今晚,被一个年轻人,踩得粉碎。
旧时代的王,迎来了他的黄昏。
……
红旗L5车内。
陈凡放下电话,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看着妹妹陈雪发来的那道复杂的函数题,开始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
仿佛刚刚那个颠覆了整个“议会”亚洲格局,让一位旧王俯首称臣的电话,只是他随手打的一个骚扰电话。
一旁的龙雨晴,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今晚接收到的,过于庞大的信息量。
[老板……他……他一个人,就压服了整个‘议会’的前任执政官?]
[这已经不是凡人了……这是神魔!]
就在这时,秦般若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陈大老板,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秦般若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好奇,“我这边刚把白仲达的资产清单做出来,还没开始动手呢,港岛和瑞士那边就传来消息,说他主动联系我们,要进行‘资产交割’?”
“他想通了。”陈凡一边解题,一边淡淡地说道。
“想通了?”秦般若在那边嗤笑一声,“是被你吓破胆了吧?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她太清楚白仲达这种老狐狸了,能让他主动低头,那绝对是遭受了无法承受的打击。
“只是跟他讲了讲道理。”陈凡说道。
[讲道理?把刀架在人家全家的脖子上讲道理吗?]秦般若腹诽了一句,但她很聪明地没有再追问。
“行,你牛。”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钥匙的事,我听说了。瑞士联合银行的V-77号保险库,安保级别是全球最高的。除了三枚私章,还需要虹膜和基因双重验证。白仲达只告诉你私章,是留了一手。”
“我知道。”陈凡的笔尖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