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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排在生煎包摊位的长龙里，身上穿着一件看似普通的灰白色卫衣。只有最顶级的裁缝才能一眼看出，这件衣服用的是苏格兰特定牧场的羊绒，纯手工缝制，单件造价超过六位数。
但在这里，他只是个给妹妹买早餐的普通哥哥。
“老板，两份生煎，多放葱，两杯甜豆浆。”陈凡递过去一张有些褶皱的十元钞票。
摊主大叔麻利地装袋，笑呵呵地打量着陈凡：“小伙子，又给妹妹买啊？你这当哥的真没话说。”
陈凡接过塑料袋，感受着那股烫手的温度，嘴角微微上扬：“她就爱这一口。”
转身走向街角，一辆通体漆黑、长度近六米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在梧桐树影下。四名戴着墨镜、身形如铁塔般的保镖分立四周，将方圆五米划成了禁区。
陈凡坐进后座，车厢内，龙雨晴正翻阅着一份烫金的文件。她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深蓝色小西装，领口处别着一枚极简的珍珠胸针，那是上世纪某位王妃的遗物。
[老板这种‘千亿大佬排队买包子’的行为，如果发到朋友圈，估计那些名媛会觉得这是某种新型的修行。]龙雨晴在心里默默腹诽，表面上却依然保持着职业的冷淡。
“老板，这是昨晚剩下的扫尾工作。”龙雨晴将一份文件递过去，“苏震天名下的十三处不动产已经全部查封，沈青禾在墓园待了一宿，今早回了沈家老宅，开始接手沈家的残余产业。她动作很快，已经裁掉了所有苏震天的亲信。”
陈凡咬了一口生煎包，汤汁在口腔中迸发：“让她折腾吧，沈家只要不姓苏，我可以给它一条活路。”
“还有这个。”龙雨晴从一叠文件中抽出一张纯手工刺绣的金箔请柬，“万龙商会发来的。明晚在‘海之冠’游轮上有场慈善拍卖会。名义上是救助失学儿童，实际上是临海周边几个省的财阀想见见你这位‘新王’。”
陈凡接过请柬，指尖划过那凹凸有致的金丝绣纹。万龙商会，那是盘踞在江南一带近百年的庞然大物，比起所谓的临海十老会，这才是真正的巨鳄。
“万龙商会……”陈凡眼神微冷，“他们消息倒是灵通。”
“那是自然。你昨晚把云顶山庄炸了一半，虽然消息封锁了，但那些老狐狸的鼻子比狗还灵。”龙雨晴推了推眼镜，“据说商会的副会长周天养会亲自出席，他带了个很有趣的东西来拍卖。”
“什么？”
“一块地。”龙雨晴点开平板，调出一张地图，“北郊那块陈家老宅的原址。二十年前被收归国有，后来转了几手，最后落在了万龙商会手里。他们今晚想把它卖回去给你。”
陈凡握着豆浆杯的手猛地收紧，塑料杯发出了刺耳的变形声。
[哦豁，有人要倒霉了。拿人家的祖宅当筹码，周天养这老头估计是嫌命长。]龙雨晴看着陈凡的神色，默默在心里给周家点了个炋。
“告诉他们，我会准时到。”陈凡放下豆浆，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车子停在白房子门前，陈雪正背着书包准备出门。她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蓝白校服，马尾辫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哥！生煎包！”陈雪欢呼着扑过来，像只轻盈的蝴蝶。
陈凡眼中的冷冽瞬间融化，他揉了揉妹妹的头，将早餐递过去：“趁热吃，下午放学我去接你。”
“不用啦，雨晴姐说下午带我去试礼服。”陈雪眨了眨大眼睛，“哥，明晚的拍卖会，我也想去看看。”
陈凡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带你去见见世面。”
等陈雪上了专车离开，陈凡转头看向龙雨晴：“礼服准备好了吗？”
“巴黎那边连夜空运过来的，一共三套方案。”龙雨晴合上文件，“不过老板，明晚那种场合，周家肯定会安排不少‘节目’。你确定要带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