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维持着握手机的姿势,指尖微微颤抖,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警惕,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不安。
“怎么了?”祁连察觉到她的异样,侧头看过来,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是谁的电话?”
白恩月缓缓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转头看向祁连,眉头依旧没有舒展:“是周炽北。”
祁连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想干什么?”
“他约我明天单独见面。”白恩月的声音平稳了些,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云顶阁顶楼包厢,下午三点。”
祁连的瞳孔骤然收缩,脚下下意识地踩了下刹车,汽车微微顿挫了一下。
他转头死死盯着白恩月,语气带着强烈的反对:“不行!绝对不能去!”
“云顶阁虽说是公开场合,但顶楼包厢私密性极强,一旦进去,里外隔绝,他要做什么都没人能及时察觉。”祁连的语速很快,眼底满是焦虑,“他和鹿鸣川沆瀣一气,现在找你,肯定是想打探雪崩计划的核心,或者干脆对你不利。”
白恩月沉默着点头,她自然知道其中的风险。可周炽北那句“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消息”,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里,让她无法轻易放弃。
“他说,他有我感兴趣的消息。”她抬起眼,看向祁连,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我怀疑,可能会和沈时安有关。”
祁连的眉头拧得更紧,语气依旧坚定:“就算有消息,也不能冒这个险。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查,没必要以身犯险。”
“没有别的办法了。”白恩月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周炽北太狡猾,他既然敢约我,就一定有恃无恐。如果我不去,可能永远也得不到那个消息。”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明确说了,不让我带你去。如果我违约,他很可能会立刻销毁线索,到时候我们就真的一无所获了。”
祁连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虑,语气放缓了些:“好,我答应你一个人去。但你必须答应我,全程保持手机通话,把免提打开,我能听到你们的谈话。”
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定位器,递给白恩月:“把这个藏在领口内侧,云顶阁的安检查不到这个尺寸。我会带人在楼下大厅待命,一旦定位显示你有异动,或者通话中断,我立刻冲上去。”
白恩月接过定位器,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心里一暖。她点点头,将定位器放进包里:“好,我答应你。”
汽车重新平稳行驶,朝着智创大厦的方向驶去。车内的气氛依旧有些凝重,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白恩月看着窗外,思绪愈发深沉,她知道,明天的见面,将会是一场凶险的博弈。
但为了真相,她必须去,也只能去。
她的指尖再次握紧,眼底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坚定。
“周炽北,不管你打的什么算盘,这场游戏,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