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脚步声临近,陈贡走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大当家,二当家,你们都在啊,太好了,我有一事相告。”陈贡面露喜色。
“什么事?”白虎问道。
“是这样的,有线报说曲驰俊会亲自压送一批贡茶上京。”陈贡道,瞅了一眼白虎。
“曲驰俊,知府大人?”黑狼抚着自己的胡须似笑非笑。
“他是否就是和张浩有关姻亲关系的那个曲大人?”白虎疑惑的目光投向黑狼。
“没错,一个靠着张浩才可以稳坐江山的官。”黑狼坐在椅子上,翘起了腿,漫不经心地说道。
“二当家,这张浩是布政使,我们动不得,这个曲驰俊不过是个知府,这个我们总动得了吧。”陈贡小步走到黑狼边上,为他垂肩。
黑狼瞧了他一眼,哈哈大笑,半晌停止笑声,说:“陈贡,不枉这么多年的栽培,你可真得我心啊。”
陈贡抓了抓头皮,嘿嘿一笑。
“不管是四品还是七品,始终是官,万事要小心才是。”白虎打断了二人的互相吹捧。
黑狼指了指白虎,转头对着陈贡笑道:“大当家说的对啊,毕竟是官哦。陈贡,学着点啊。”
陈贡红了红脸,抓着头皮尴尬地笑着说:“这,我说错话了。”
“而且这个官上面还有朝廷的人护着,当然不一般。”黑狼脸色突然一沉,冷言说道。
“你指严嵩?”白虎似乎有所顿悟。
黑狼的目光透出一丝凌厉,或许还有一丝杀气,让人感到一种威慑感。
他缓缓站起身,负手在房内踱了几步,缓缓说道:“张浩并不难对付,难的是他身后的这个人。虽然他只不过是个四品官员,可是他是严嵩的门生,动他不得。”
陈贡有些不解地看着这位二当家,心里不断寻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二当家,对付一个张浩为什么要这么多顾忌,不过就是一个官嘛,他上面有什么人与我们何干,我们是山贼啊,要杀了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黑狼斜眼看了他一眼,微微冷笑,道:“陈贡,我说你这些年跟着我还是没有什么长进啊。”
陈贡不解,只能看着黑狼傻笑。
“陈贡,你没看出来,二当家的目的并非是张浩啊?”白虎开口道。
“不是张浩?我们不是只想得到张浩手中的那样宝贝吗?”陈贡百思不得其解。
“张浩不过是个饵,不过先要得到那个宝贝。”白虎道。
突然间,陈贡似乎明白了过来,双眼圆睁,瞪着白虎和黑狼,声音颤抖,说:“饵?啊?我们真正的目标难道是严……嵩?”
面对着黑狼和白虎含着笑意的眼神,陈贡吓得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额上沁汗。
陈贡偷偷地观察着黑狼的表情,想得到一些答案,为什么黑狼要对付的人是严嵩,那位位高权重的人和眼前这个粗布麻衣的山贼头目是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去,这个黑狼究竟是什么目的呢?
陈贡在黑狼脸上看到的是笑容,可是笑容背后却是让他胆颤心惊的恨意,他眼神中浓浓的仇恨不禁让陈贡感到害怕。仇恨?他恨严嵩?怎么可能?黑狼不就是为了求财么?这么多年以来,原来他陈贡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黑狼,看不透黑狼这个仇恨的眼神背后所藏着的事实,心里不由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