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肯说?”
匕首在张棋的眼前晃着,张浩全身发抖。
“你这个恶人,就这么草菅人命么?”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黑狼缓缓转身,见到的正是怒目圆睁的宋心妍。
黑狼脸色一沉,说:“这里还轮不到你插嘴。”
宋心妍微微擡首,厉声说:“可是你要杀人我就要管!”
“你管得了吗?”黑狼的声音平稳但绝对具有威慑力。
“管不了我也要说。”宋心妍越来越气愤,走上前,说,“你是贼,无非就是要钱财,人家都说把全部财产都给你了,你却还不满足。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东西,但是你也不能强人所难。”
“你连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来责问我,你不觉得你有可能是在冤枉我吗?”黑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宋心妍冷哼一声:“冤枉?对你而言,会有这二个字的存在吗?贪婪、好色、凶残倒是很适合你!”
“你……”黑狼气得两眼冒火,他此刻的眼神足可杀人。
看着黑狼像火一样的眼神,她知道他又在挑战他的极限了,不过面对正义,她不想退缩,虽然此刻面对他的怒火心里有一丝害怕,但是她还是无所畏惧地回瞪着他。
“很好!”黑狼大声怒吼,在场的山贼们都有些害怕地向后微微退了一步。
黑狼举起手中的匕首对着张棋,眼睛却看着宋心妍,怒道:“既然你说我凶残,那我也没有必要表现出仁慈!”
说完,便举起匕首向张棋的另一个手臂刺去。
可是宋心妍却扑了过来,黑狼来不及收手,匕首竟插在了她的肩膀上,她软软地摊倒在地上。
黑狼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满身血渍的姑娘,眼中充满了震惊。
宋心妍感到身上一阵巨痛,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挡到了黑狼匕首之前。她记得之前看到黑狼举刀之时,只是想出声阻止的,却不料感到身后有一股很大的力量将她推到前面,就这样被黑狼刺中。
是谁?她有些迷糊的眼睛四处寻找,这满山的山贼,谁会是害她的凶手呢?越看眼越花,竟看到一片花白,终于,她晕了过去。
“妍儿……”好像听到有人着急地在唤她的名字,声音中带着惶恐。是谁,竟如此紧张她的生死?可是她支撑不住了,再也没有了意识。
黑狼看着倒在他脚边的女子,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亲手所刺。她为什么要冲上来,为了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她连命都不要了吗?为什么这么傻?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杀死张棋,为什么她要冲上来挡住这一刀?
“妍儿……”黑狼丢下匕首,蹲□子再次呼唤她的名字,可是她却没有任何意识。
他将她抱起来,看着躺在自己怀里脸色苍白的女子,看着她肩膀上鲜红的血,黑狼的眼睛中露出愤怒,继而咆哮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救人!”
随着黑狼疾步而走,众山贼立刻四处奔忙,瞬时乱作了一团。
屋内,满身是血的宋心妍被扶着躺下,脸上一片惨白。
“为什么还没拿过来?”黑狼咆哮。
“池超已经去取药材了,马上会来。”陈贡说道。
“为什么这么慢!”黑狼满脸怒色,负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门外一阵脚步声,黑狼闻声立刻急急地走到屋门口,见到的却是初云。
“原来是你!”黑狼的脸上微微呈现出一丝失望。
初云微微一笑,说:“我听说妍儿姑娘伤了,我这屋里还有点药,还是上次你伤的时候用了剩下的,我拿过来……”
“这就行了,给我吧……”黑狼二话不说拿起初云手中的药就往宋心妍的床边走去,一边说:“你们都出去,初云留下就可以。”
当屋中其他的山贼都离开后,黑狼一把扯开了宋心妍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她的肩膀。
“黑狼,你……”初云失声惊呼。
黑狼缓缓回过头,看了一眼初云,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是初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害怕与担忧。
初云没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黑狼转过脸看着床上的女子,迅速地为她上药,包扎。
“拿着这个方子去煎药吧。”黑狼在纸上写下了药方交给初云。
初云接过纸,淡淡地一笑:“有黑狼这位神医在,妍儿姑娘一定会很快醒过来。”
黑狼愠道:“这么多话,还不去!”
初云笑着退出了房间,为宋心妍寻找药材,却在经过石沟时远远地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人身穿蓝色长袍,脸上带着一个银色面具的人。
“大……当家?”初云看到他似乎很高兴,“你回来了?”
银面人转过身,说:“云娘,你这段日子你可好?”
“大当家,你每次回来总是问我这句话,谢谢你对初云的关心,我很好。”初云的笑很温和。
银面人说:“谁让你是我们寨子里唯一的美女呢?”
初云脸上飞上一抹红晕,说:“大当家又取笑我了。”
银面人微微笑了笑,说:“黑狼人呢?在不在寨子里?”
“他在,正在救治一位姑娘。”
“哦?”银面人脸中露出一丝疑惑,慢慢走到先前绑住张浩父子的地方,只是此刻,绳架上已经空无一人,火盆里的火也被熄灭了。
银面人蹲□子,抚摸着地上那齐刀而断的绳子,若有所思。
“什么人放走了张浩父子?”初云也猛然发现了异常,惊道。
“这个我也想知道。”银面人沉声说,“黑狼想救治的是什么女子?居然让人逃走也不管?”
“这……听说是抢来的女子。”初云说。
“什么?抢?”银面人瞪大的眼睛表示出了极大的困惑,“黑狼……抢女人?”
“说是要逼那姑娘做二当家的压寨夫人!”初云笑道。
银面人惊道:“什么?这唱的是哪出戏?那,那个姑娘现在又怎么了?”
初云苦笑,说:“被黑狼刺伤了。”
“什么?这黑狼到底在搞什么啊?”银面人越来越不解。
初云只是笑着耸了耸肩。
银面人抚着手上的断绳,眉头紧锁。
头昏沉沉的,身上好像还很痛,宋心妍吃力地睁开双眼,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了一脸胡须的男子坐在她的床边打磕睡。
那个人好像是……
她突然惊醒过来,那不是黑狼么?他为什么会坐在自己的床边?
她惊得想坐起身,却牵扯到身上的伤口,一阵巨痛传来。
“哎呀……”她痛的失声轻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