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客(1 / 2)

躺在柔软的床上,宋心妍却并未感到舒心。

这个叫方皓威的人的家坐落在城郊,清雅别致。整个院落并不大,只有区区几间房,但是屋内的陈设却一应俱全。

屋内除了方皓威后,只见到一名中年妇人玉娘,应该是这里的管家,倒是对她照顾有加。

但是方皓威严令禁止她去后院的左厢房,甚至连靠近都不允许,可是她却经常听到一些痛苦□的声音。每一次,当她听到这样的声音,总是没来由地有些心痛,很想去安慰一下房里的人,可是她不敢逾越,毕竟她只是一名客人。

已经在这里住了五天了,而方皓威对她总有那么一丝冷淡,但是却对她照顾有加,衣食起居都交待玉娘对她无微不至。这些都让她对这人男人十分感激,同时心里也产生了一些莫名的异样。

今夜,辗转反侧,她怎么也无法入睡。心思一转,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和弟弟,伤心的情绪再度冉起。

她起身下床,来到窗前,擡首凝望空中皎洁的明月,只是更添愁思。

如今父亲蒙冤入狱,母亲枉死,而弟弟又生死未卜。这一连串的事情接蹱而来,让她来不及喘息。

任她如何表面坚强,也抵不住内心那份脆弱,泪水不由暗自涌出,从脸庞滴落。

“娘,我好想你……”低声的喃喃声,却让人心酸。

露从今夜白

月是故乡明

有弟皆分散

无家问死生

烛光下,她写下了那属于她凄苦的心境,却也无法忍住那悲泣的眼泪。

那纸上点点的水渍,浸染的是那个孤苦无依的女子的心苦。

她趴伏在桌上,伴着烛光和眼泪,在悲伤中疲累地沉睡过去,却始终没有发现有一个人站在门外很久了。

门轻轻被推开,来人正是这间屋子的主人方皓威。

他看着纸上那纸秀丽却又不失劲力的字,转眼看着脸上仍挂着泪痕却已入睡的佳人面容,冷俊的脸上呈现出一丝怜惜,伸手想为她拭去泪珠,却又在触碰到她的那一瞬停住。

他吹熄了烛火,慢慢离开了她的房间,只是在转过身的那一刹那,脸色铁青、眼眸中透出寒冷。

梦里花儿盛开,阳光明媚,母亲拉着自己的小手在花园里转圈圈。

调皮的弟弟还不时向自己撒着花瓣。

突然间一群野狼向母子三人扑来,母亲拉着她逃跑,却不料掉进了山谷之下。

“娘……”宋心妍猛然惊醒。

为什么连梦境都无法给她安宁?她站起身,却发现身上多了一件衣服。

是谁?在她安睡时为她盖上了衣服?是管家玉娘吗?这回儿她早该睡了,还特意关心她吗?

扶摸着肩上的衣服,心里突然感到了一丝暖流。

“咳……咳……”沉重的咳声从后院的屋子里传来。

宋心妍收回了心神,打开房门。咳声是从后院的屋子里传来的,就是那间方皓威禁止她接近的房间。

里面究竟住的是什么人?她百思不得其解。

记得第一天赶走锦衣卫的时候,方皓威说过他的娘亲在此养病,莫非真是他的母亲?可是却为什么禁止她靠近房间呢?是怕她伤害到他的母亲吗?

想到此,心情有些低落,方皓威对她仍有戒心。

不过很快她释然了,宋崇武的女儿,怎能让人不担心?方皓威能给她这个栖身之所,已经算是莫大的恩赐了。

咳声越来越频繁,宋心妍的心突然被牵动,她有一种冲动想走进去安慰照顾里面的人。

脚步随着自己的意识而动,她终于忘记了方皓威对她的禁足令。

轻轻推开那扇门,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只是床帘轻垂看不真切。

床上的人似乎很痛苦,不停地喘着粗气。

宋心妍正欲向前询问,却听到一阵雷霆似的吼声。

“你不记得我曾说过不准来这里的吗?”

她震惊之下回头看到的是方皓威那即将喷火的眼神,正狠狠地瞪着她。

“我……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娘……”她明显有点心虚,说话也支吾起来。

方皓威的眼神依然如此愤怒,眼中似有一把烈火,直把她给烧融。

她有些惊慌地往后退了几步,弱声说:“我不知道你会生这么大气,我走就是了。”

她扫了床上的人影一眼,慌忙离开了那间屋子。

“你是该走了,这里已经不适合你继续住下去了。”

听到方皓威的这句话时,她不由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他在下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