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您帮我弟弟暂时解开一下绳子吧,让他去方便一下吧。”
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说:“好,谅你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另一名黑衣人迅速上前解开了绳子,可是宋心勇却像个无赖似的蹲在地上直嚷:“救命啊,我动不了啊,一定是老毛病又犯了。”
“什么老毛病?”黑衣人皱了皱眉,大声喝道。
宋心妍心里也直打鼓,不明白弟弟说的老毛病是指什么。不过聪慧如她,不一会儿便想明白了,同时也在心里暗暗钦佩弟弟演戏的水平。
“大爷,我弟弟从小就有这个怪毛病,肚子会痛的受不了,一定要用手左右各揉三十六圈才能缓解,否则生命堪虞。”宋心妍面有急色,向黑衣人求救,“大爷,请解开我的绳子,让我救救我的弟弟吧,他不能死的。”
“死”,当宋心妍说出这个字的时候,还特别加重了语气。果然,黑衣人互相望了几眼,似有不安。
“这什么怪病,真是够烦的。”其中一名黑衣人说着便准备去解开宋心妍的绳子。
但另一名黑衣人却拉住了他,担忧地说:“大人不在,万一……”
这句话听在宋心妍耳中,偷偷地使了个眼色给宋心勇。
宋心勇更加大声地叫喊,声音很是惨烈,听得在场的人不由都出了身冷汗。
黑衣人回答说:“我可不想这么糟蹋我的耳朵,在我们俩眼皮底下能干什么。”
持反对意见的黑衣人想了想便没再出声,任由这名黑衣人去解开了宋心妍的绳子。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黑衣人刚解开绑在宋心妍手上的绳子时,她便抽出了黑衣人身上的佩剑向黑衣人刺去。
面对冷不丁的袭击,黑衣人下意识地往后退,而此时宋心勇也适时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拿起地上的木长凳就向还愣在当场的另一名黑衣人砸去。
二名黑衣人显然是愣住了,但只是一瞬间。可就是这一瞬间,却给了宋家姐弟逃走提供了绝佳的良机,两人以迅雷不及的速度夺门而逃。
宋心妍一剑击断了黑衣人系在树上的马匹的绳子,与弟弟一起跳上两匹马,飞驰而去。
回首望去,黑衣人正从房中追赶出来,正费力地解开另一匹马的绳子,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没有千户,你们这些锦衣卫就如同吃白饭的。”宋心勇嘲讽道。
“心勇,别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宋心妍此时的心里有一种特别不安的感觉,这种不安来自于宋心勇的言词,来自于对弟弟的担忧,可是会有什么不妥,她却说不上。
锦衣卫并非宋心勇想象的这么无能,不一会儿便追了上来。
姐弟俩不顾一切地策马前行,好在这两匹马也算争气,带着他们一路狂奔。
可当宋心妍缓过神的时候,却不见了宋心勇的身影。
她害怕得大声呼唤宋心勇的名字,可是回答她的只是树林里空荡的回声。
她不知道前路该怎么走,短短几日,身边所有的亲人都离她而去。
追兵在后,前路茫茫。现在,在她的心念中,只有疯狂地往前逃。她不能让锦衣卫抓到,她不能成为威胁父亲的棋子。好多的不能在她的脑海中徘徊,一时之间竟忘了疲累。只是她毕竟不善于骑马,加上这些天的身心聚疲,终究还是从马上摔在了地上,痛得无法起身,却隐隐听到身后有马蹄声传来,她知道那是锦衣卫。
忽然间,她看到了前方有一间院子,心念一动,便忍着巨痛往前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