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众人便起身赶路,昨夜被狼群追逐的偏离了道路,竟是来到了西边的丘山,不过还好离那良国都城已是不远,奔波了一日后便到了堀俞。一路上,木耶都木耶都默不作声的,只是抱着漫舞冷然着一张脸想着心事。漫舞自然是知道他心中所忧,只是如今事态确是有所变,看样子,虽他们来此无他目的,不过是来探望那病重的良皇一眼,但木耶此番前去定是惹来那般正斗得激烈的几个王子的警戒。漫舞担心的是,那些王子会将木耶当作眼中钉,若是对木耶起了杀心,这该如何是好。
唉,漫舞心中也禁不住叹气,虽说她功夫高强,要将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入良国宫中不是难事,但是木耶作为堂堂王子,这名正言顺的去探望自己的父王,怎能如此偷偷摸摸的?本就在良国宫中颇不受人尊视的他,如今这般不是更加自贬身份吗?于情于理都是不合的,不管如何也只能加倍小心了,这一行怕是又危险丛丛。
到了堀俞后,弥钰与查木均是再三劝说木耶去他们府中住下,却被漫舞断然拒绝,她朝查木道:“若是木耶前去你府中留宿的话,他回良国的消息定会传到几个王子耳中,到时候,只怕是会惹来危险,我们还是在外自己找客栈吧,到时木耶打算如何做,再做打算!”
查木无奈的点头,如今也只有这般了:“好吧,那你们这些日子可要注意,如今堀俞城中并不太平,若是出了什么事,便来府中找我!”木耶朝他感激一笑,而后便同漫舞一同找了一间客栈住了下来。
整个堀俞随处都可见官兵的踪影,漫舞在屋中瞧着外头整装如果的官兵队伍,皱着眉头,转头望见木耶一脸的愁容后,便走至他跟前环住他的臂膀道:“夫君,别太过担忧,咱们先好好打算一番,在做安排也不迟!”
木耶将头埋进漫舞怀中叹着气道:“我也知道,只是就怕到时候已经晚了!”漫舞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脊道:“不会的,要不要我派人去宫中打探一番?母亲在良国似乎有些线人!”
木耶皱眉摇了摇头道:“没用的,如今宫中定是戒备森严,我是妾妃生的四王子不在这皇位人选之中,但是上头的三个哥哥却是皇位的候选人,先前父皇便不曾立下过储君,只不过是封了三个大哥藩王,如今父怕是时日不多,三位大哥定是相互戒备,在宫中定是安插满了自己的人手,就算去打探也打探不出什么消息的!”
木耶所说也不无道理,毕竟如今良国的皇宫中的局势不比之前,这要探查起来定是不易,倘若一不小心让人发现了去,恐怕母亲与皇上辛辛苦苦安插在良国的势力也会暴露。无奈,如今这般也只有再等待一番,漫舞心中叹气,瞧木耶的样子,怕是想光明正大的去探望良皇,尽自己为人子的孝道吧,可是那几个王子会让他就这般去见么?毕竟如今皇上对木耶也是不错,而成亲的自己也是富甲一方,在宁国得势的消息必然那几个王子也已有耳闻,保不准便会将木耶视为竞争的对手。
不怕对方是谁,怕就怕在,你不将对方当做敌人,可对方却偏偏视你如眼中钉,千万百计的要将你除去。如今漫舞担心的便是此事,倘若那些王子在暗中做些什么动作,在这堀俞他们的地盘,恐怕自己与木耶也是难以招架应对。
休息一夜后,第二日漫舞带着绯衣要出门却打探马匹生意的事,毕竟自己是有皇命在身,这是耽搁不得的。出门之前,漫舞还是放不下心,再三嘱咐木耶道:“你先在客栈中待着,莫要出去,这外头来来往往的都是官兵,保不准会有宫里的人认出你,还是待在客栈中安全些,我与绯衣出去打探一番,看能不能探得些许消息。”
木耶瞧着漫舞有些不舍的点了点头,目送着二人出了客栈。漫舞与绯衣带着从宁国带来的上好布匹与茶叶去往最热闹的集市,其实这些东西也不过是做个幌子。去往几家售卖布匹的店里,叫来东家商议了一番,因这良国气候较冷,这轻纱倒是没能商议出好结果,不过茶叶却是颇受这良国商人的喜欢。漫舞一边与这些人商议着合作生意的事,一边也不忘问问马匹的事,得知这良国有专门的马商后,漫舞便带着绯衣来到了马市。
宁国的马匹果真与良国马匹相差甚远,这放养在草原之上的骏马,血统是当真的好。木耶曾教过自己如何看马,一一望去皆是良驹,瞧见几匹千里马,不禁让漫舞一脸的兴奋。良国养马的人众多,所以这好马在良国是较为多的,几乎人人都有一马,而这马匹生意自然在良国是有些惨淡。如今突然有了来买马,且数量不小,出价也是丰厚,几位马贩子不禁为这生意争的是不可开交。漫舞自然是心中窃喜,既然如此,她便道自己只要最好的马,让这几位马贩子几日之后将自己最后的马带来给她瞧。
事情办的还算顺利,漫舞自然是对自己的背景好好的做了一番掩饰,只道自己需与良国通商来往需要上好的马匹以做商队,这几个马贩子也未起疑,便兴冲冲的回去为她准备良驹去了。一路望客栈走去,不忘在路边逛一逛,如今堀俞城中本就异国人较少,而如今警戒也是森严,这漫舞一身不似良国的衣衫打扮,在这大街上便显得突兀耀眼起来。身后的一队士兵巡探走过,漫舞与绯衣网一旁靠了靠,本想让开路来,却见那为首的兵头朝她二人喝道:“你等等!”
漫舞与绯衣相视一望互换了个眼色,而后二人便站定,恭敬的朝来人拱手道:“兵爷!”
那雄壮如虎的兵头,一脸戒备疑色的瞪向二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