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漓艰难的笑了笑:“从马车上摔了下来,没事,你们去追邓柯,不用管我。”
玄一脸色难看的打量她,见她精神尚好,他再看了看邓柯离去的方向,然后,下定决心道:“劳世子照看殿下,属下去去就回。”
待黎寻之点头答应后,留下了一半的人守着夏漓,他带着人去追邓柯。
人都走了,留下的人也背对着她,远远的守着。夏漓的疼痛感又明显起来,她刚刚已经感受到,腰伤不严重,严重的是自己的臀部,还有先着地的左肩。她看着目含浓浓忧虑的黎寻之道:“我应该只是摔伤,骨头没事,你扶我站起来。”
黎寻之道:“不行,等会大队人马来后,做个支架,擡殿下回去,现在别乱动。”
见他反对,她自己伸出双手抓住他的双臂,双腿弯起,就要忍着巨痛,直接起身。
他无法,只能将手放在她的腰部,让她双手扶住自己,缓缓将她扶着站起来。
夏漓站直后,他扶住她的肩,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急道:“怎么样?”
她交替轻甩腿,只觉臀部钻心的疼,半晌才擡头对他道:“应该没事,只有摔伤。”
他擡手将她额上疼出的冷汗拭去,紧缩的心脏才稍稍放松,道:“没事就好。”
夏漓这才打量他,见他面色不好,想起他以手握剑的‘英姿’,心脏一缩,擡起右手将他的左手从她的肩上拿下来,问他:“你刚刚也摔下去的,有没有摔伤。”
他任她检查自己的左手,轻声回答:“那会儿车速慢,又有邓柯垫底,我没事。”
夏漓一看他的左手,眉头紧蹙,他的手上明显是用帕子缠过的,但此时仍是不停的流血,她道:“你这是一早就计划好要用手去抓剑的?你不要手了?”说着就要解开帕子,却被他缩回手。
“没事,我提前有防备,只是划伤,不严重。”他将手背到背后,扶在她肩上的另一只手也放下来。
夏漓擡头看着他的眼睛,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刚刚滚地,已是全身的泥,脏了。但他的前襟与下摆还算干净。就要弯腰去撕他的下摆。
他退后一步,扶住她的肩把她扶直,道:“殿下要做什么?”
屁股好痛!夏漓吸着气道:“把你的衣摆撕一条下来,我给你把手重新包扎过,至少要把血止住。”
黎寻之见她皱着小脸,吸着气,也要为他包扎,只得自己捞起下摆将衣服撕下一条,递给她。
夏漓拿着衣条,抓住他的手,将已经褴褛的手帕给解下,露出指根与手掌上对称的两条伤口,深可见骨,她不由倒吸一口气:“这叫没事,不疼的?”
他微笑摇头:“一点也不疼。”
夏漓感受着自己的疼痛,深觉此人痛觉出了问题,她扬声道:“来人,把止血药拿过来。”
一名护卫转身,从怀中摸出个药瓶给她后,迅速转身回到原位。
夏漓接过之后,取下瓶塞,将止血药顺着伤口倒上:“先这么着吧,回去以后,得重新清理包扎。”说完,将衣条小心给他缠上,末了再打上结。
“这只手不能再用力气了,血止不住的话,麻烦大了。”她叮嘱道。
看着她认真为他包扎伤口,他的心中酸软,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忽听见原本在远处的大队人马的马啼声,已经近在眼前。
二皇子带着人在天完全黑透之前,赶到了。
周围的军士举起火把,二皇子到了进前,几步来到夏漓面前,见她满身泥,急道:“怎么样,可伤着哪了?”
没等夏漓开口,黎寻之抢先道:“二殿下可带了马车过来?”
二皇子看向黎寻之道:“带了,在后面。”说着挥挥手,示意把马车赶过来。
“长公主刚刚从马车上摔下,得尽快回京让太医查看,公主府侍卫玄一带人追邓柯去了,劳烦二殿下带着人,顺路搜查一番,一个时辰后,若是没有邓柯的消息,便请殿下带着人回京,我先送长公主回京看伤。”
二皇子奇了:“为什么不是你带着人搜查,我送小姑姑回京。”
夏漓数次张嘴,硬是没抢到话头,此时终于能插话:“你要个受伤的人干活,也是挺有想法的。其实我觉得不如你俩回京,我去追邓柯,怎么样?”
二皇子看向黎寻之的左手,见确实包扎有厚厚的布条,他心中仍是觉得不得劲,但也只能道:“哪都有你,你还是回京等着见太医吧。”
夏漓再道:“你小心些,别冲在前头,万一中了邓柯的冷箭,可全完了。还有,把我府上的侍卫都给我带回来。”
二皇子白眼一翻:“你有脸与我说这个?是谁一头往剑尖上撞的?你等着我找陛下告状去。”
“……”她无话可说,默默的一点点挪向马车,黎寻之扶着她,最后他弯腰,一手穿过她腿弯,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擡步往马车而去。
“疼疼疼疼,你干什么,嗳嗳,疼……”,她嚷疼,她双脚离地,并未来得及产生被男子抱着的羞涩,全身的感观被疼痛占据。
留在原地的二皇子原本看着她一步一挪的步伐,正在担心她的摔伤,不想黎寻之当着他的面,直接抱起他小姑姑,他震惊的目瞪口呆,半晌回不了神,等回神时,马车已经徐徐向着京城的方向而去了。
二皇子嘀嘀咕咕:“好你个黎寻之!”敢当着他的面占他姑姑便宜,他给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