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嬷嬷目光如炬盯着温娘,不想温娘再继续听下去,这无异于重新揭开娘娘心底伤疤。
但温娘还想知道更多有关那位六皇子的事,她只能硬着头皮,顶着南嬷嬷强烈示意她离开的目光,出声问道:“母后见过那姑娘吗?”
“哀家至今都没有见过那姑娘。”阿郢厌恶皇权争斗不想踏入是非,也不想叫他心爱的姑娘卷入是非。那时朝中局势紧张,燕王与太子两方争得不相上下,先帝为平衡朝局擡燕王压太子,两派老臣在后边拱火,直到先帝忍无可忍命人斩杀明烛,废掉卫琇阁臣之位,朝堂剩余大臣瞬间静若寒蝉,但是朝中情况并未因此缓和。
阿郢与先帝书信往来,他不常询问先帝问题,帝王身体或抱恙或康健往大了说能牵扯国家,所以他大了后都不怎么过问了,年岁稍大的时候他只交代自己身体康健、睡好吃好,让先帝勿担忧,从不涉及谈论政事朝堂。他有喜欢的姑娘更是寥寥几人知晓,他护得严严实实的。
他生前将那姑娘保护得很好,他走后先帝与她都未深究,更何况他如今走了多年,陈太后更不会深挖那姑娘是谁。
“但是阿郢喜欢的姑娘定然是世间最好的。”哪怕那姑娘或许已经不再怀念阿郢。
陈太后看了眼自己眼前的儿媳妇,也没有冷落了温娘,拍了拍温娘的手,开口道:“你也是最好的,难为你能一直包容承胤,哀家知晓你也不容易,承胤那孩子先帝都曾说过他难掌控,哀家没想到最后继位的是承胤。”
温娘出了慈安宫后,有些神不守舍。
她的满腹心思全都放在了陈太后所说的六皇子身上,根据陈太后描述,她好似能勾勒出那位六皇子风姿,但大雾烟缭下让人看得不真切,一路回凤兮宫她的脚步不断放慢。
温娘还没踏进凤兮宫宫门,侍寰形色匆匆往外跑,见到温娘就道:“皇上闯进娘娘的书房,浮碧姐姐想拦住皇上没拦住,眼下被皇上罚跪在书房外。”
温娘愣了下,瞬间想到自己藏在书房的画,忙问道:“皇上进去多久了?”
“约摸两刻钟。”
“你们怎么不叫人去慈安宫请我。”温娘加快脚步往书房去,两刻钟从凤兮宫到慈安宫绰绰有余,若不是她心里装着事走得慢些,她从慈宁宫回凤兮宫半刻钟都不用。
侍寰跟上温娘步伐,心头微微委屈,“皇上不叫我们出凤兮宫。”
便是称病说要去尚药局拿药,或说要去尚衣局拿她新做的衣裳都行,哪怕拿此做借口也不让他们出去,那他们让乾清宫的宫人帮忙也行,这些地方都有温娘的人,他们察觉到不对肯定会给温娘递消息,说到底浮碧让人唬住了,还是不能守住宫门。
温娘走到书房门前,摆了摆手让侍寰扶浮碧下去,自己独自进了书房。
推开门就见李承胤面对着她挂着石菊图的那方向,刹那间温娘整颗心猛地提起到嗓子眼。
即便她出凤兮宫前,已经将画藏好在石菊图后面,但她还是害怕李承胤会发现。
“臣妾见过皇上。”温娘屈膝同李承胤请安,出声想把李承胤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