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无处告发,因为她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只好先应下来,再找端昭仪做打算了。
“这就对了,事成后锦妃娘娘已经不会亏待了你。”沫儿见小喜接下了,松了口气。“记住,在后日下手。”
看时辰不早了,她再不走要引起别人的怀疑了。阿英已经把装着药盅的提盒交给了沫儿,沫儿又以眼神示意了小喜一次,也就离开了。
小喜手中紧紧的攥着那个锦囊。
阿英见小喜还在兀自愣神,问道“小喜,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喜回过神儿来,“我去给娘娘送茶点,你去看看娘娘的衣裳送过来没有。”
一时阿英去了,小喜把锦囊放入袖中,端着茶点进去了。
段玉姝此时正斜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娘娘。”小喜还是有些犹疑,万一为此端昭仪怀疑她的忠心就不好了。但此时是最好的时机,趁着阿英不在。
“小喜?”见是她,段玉姝的脸上荡出了一抹笑,“有事么?”
“娘娘。”小喜已经下定决心赌一次,“熹景宫的沫儿给了奴婢一包红花。”说着,小喜把锦囊递了过去。
“娘娘。”小喜说着就跪到了地上“她说锦妃娘娘让奴婢把红花下到您后日的汤药中。奴婢虽然一时应了,但没有半分要害娘娘的心!请娘娘明鉴!”
“起来罢。”段玉姝闻言先是一惊,后又释然。她等的不也就是杨锦茵的这一招么。
“奴婢——”小喜见段玉姝的淡然反而不知所措了。
“别跪着了。”说着,段玉姝亲自下去扶起了小喜,“本宫自然是信你的,你若是有心害本宫,便不会说这些了。”
“奴婢是想着,若是奴婢不应承下来,怕是她们还会再找人害娘娘。”小喜见段玉姝并不怪她,也就稍稍放下心来,“但奴婢也只能撑到后日了,还请娘娘早作打算。”
“你如此忠心,很好。”段玉姝满意的点点头,由此也能看出,小喜和她是一心的。她也可以放心的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小喜了。
“后日,你就依沫儿的话做罢。”段玉姝这波澜不惊的一句话,让小喜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
“娘娘?”小喜不敢确定的又问了一次。
“没错,后日你便给本宫下药罢。”段玉姝淡淡道“跟你说了实话罢,本宫之所以会传出有孕的消息,也就是等着锦妃的这手。”
“娘娘?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您腹中的这个皇子,可是您翻身的机会啊!”小喜十分不解段玉姝的做法。一般人都该是拼命的保住孩子才是啊。
“本宫也不瞒你。冯贵嫔小产一事,实属锦妃陷害于本宫。”段玉姝的语气中带着不自觉的恨意“但是本宫现在也没有办法,已成死局,必须要有人打破它。”
“这个孩子——”段玉姝伸出手,抚上了小腹,眼角眉梢间流露出温柔“本宫是早就知道他的存在。只是为了护着他,才没有暴露。”
“但是此刻,本宫已经留不住他了!”段玉姝周身的散发出决绝的气息,“只有靠这个孩子,来让锦妃露出狐貍尾巴,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可是娘娘,您也不必牺牲自己和小皇子啊?”小喜心中震惊,原来段玉姝是藏着这个计划。
“不如此,就永远揪不出锦妃。”段玉姝坐到了榻上,眉眼间的决绝又带着淡淡的绝望,“本宫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本宫也拖不起了。”
母亲和珂儿在狱中受苦,多一日就会多一分性命之虞,她拖不起。
速战速决,唯有此法。
“娘娘。”小喜听了段玉姝的话,也说不出什么了。她才明白了段玉姝那日确实存在着绝望,再她暴露出自己有孕的那一刻,就下定决心舍弃掉自己的孩子了。
这该是怎么样的悲伤啊。
“无妨。这宫中的斗争,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段玉姝淡淡的笑了,那在绝望中绽放的笑,其中有了然有决绝,“本宫早已入局,只能继续下去。”
“奴婢知晓了。”小喜知道自己劝不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能做的也就是助段玉姝完成她的计划。
“很好,”段玉姝点了点头,“日后还要你指证沫儿和锦妃。不过你放心,本宫定会保你周全,你只说你没有做,是她们另下手的便是了。”
“奴婢不怕死,能为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