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奴婢有一计,可让她乖乖认罪,不知当不当讲?”沫儿道。她从来都是落井下石之人,在杨锦茵面前一向充当狗头军师之职。
“说来听听。”在这些方面,杨锦茵还是很信任沫儿的。
“娘娘,奴婢听说,段玉姝最是重视自己的母亲和那个傻子弟弟。”沫儿眼珠滴溜溜的一转,不怀好意的笑道“娘娘,您说,若是以她们来威胁段玉姝——”
这沫儿的计策好生恶毒,竟是要逼得段玉姝自己认了不白之冤。
“继续说下去。”一心想要置段玉姝于死地的杨锦茵自然也是很感兴趣。
“是,娘娘。您可以讲她们下入宗人府的大狱。您对皇上和贤妃皆可以称是为了让段玉姝不再嘴硬,让她早些看清现实。也好早日让冯贵嫔小产一事有个结果,给冯贵嫔一个交代。您想想啊,在狱中,能发生的事太多了啊。”沫儿意味深长的笑了。
“好主意!”杨锦茵阴险的一笑“那时,发生些什么,可就由不得她了!”
在杨锦茵和沫儿看来,是她们陷害段玉姝,所以如果不对段玉姝施压,段玉姝是不会承认此事是她作为了。
在重压之下,她们就可以诱得段玉姝自己认罪。否则,她最重视的母亲和弟弟,可就要遭殃了。孰轻孰重,端得要段玉姝自己掂量了。
而段玉姝当初设局时没有想到杨锦茵恶毒至此,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竟然要牵连到自己的母亲和弟弟。
“本宫午膳后就去和贤妃商量此事。”杨锦茵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恶毒,“想来贤妃也没有理由拒绝罢?”
“娘娘高明。”沫儿在一旁逢迎的笑着。
还在掖庭宫的段玉姝,根本没有想到,接下来母亲和珂儿要遭受怎样的苦难。
唐景明傍晚时的一道圣旨,就将苏楠和段珂打入了宗人府的大狱。毕竟她们也勉强还算是皇亲国戚,是以苏楠和段珂被关在了一起。
苏楠和段珂从府中被押出来时,连一件厚一点的衣物都没有来得及带上就被押走了。
本来这几日段珂就有一些发热,也吃了不少药,却是总不见好,是以苏楠几日都没让他外出了。
这几日正是整个冬天中最冷的时候,狱中更是刺骨的寒冷,只有一床破烂的被子,苏楠给段珂披上了,把他搂在怀中。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没有任何预兆的,就在她还想着明日要去给段珂再换个大夫瞧瞧时,宫中忽然来了人,一道圣旨,以她和段珂伙同段玉姝谋害皇嗣之罪将她们母子打入宗人府大狱,即刻就要押走。
苏楠在接到圣旨的那一刻愣住了。甚至她还不知道姝儿在宫中到底出了什么事,糊里糊涂就被定罪了。
谋害皇嗣?姝儿是那么善良的孩子,怎么会对一条小生命下手呢?苏楠还在兀自想着,思绪却被怀中的段珂打断了。
“娘,我冷——珂儿好冷啊——”段珂在她的怀中瑟瑟发抖,平日中粉嫩的小脸现在却是通红,苏楠手摸上他的额头,竟是滚烫的!
段珂又发热了,而且比之前几天都厉害。定然是出府时吹了风,受了寒,而且这狱中还是这么冷。苏楠心下焦急,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她站起来,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啊!有人病了!”
喊了半晌,方才有人慢悠悠来了,口中还不干不净的斥道“叫什么叫!死了再叫也不晚!”
苏楠毕竟原先是大家小姐,有自己的修养,而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也顾不上许多了,低声下气的道“这位官爷,行行好,我儿子病了,求求请个大夫给瞧瞧。”
“什么?”那个狱卒掏了掏耳朵,又问道“你说什么?”
这幅漫不经心的样子让苏楠气愤不已,但也没有办法,她在这里孤立无援,也只得打落牙齿活血吞了。满脸堆笑道“这位官爷,行行好,找人给我儿子看看罢!”
“你们都到这里了,还敢提什么要求?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夫人少爷?”那狱卒不仅不帮忙,还往地上啐了一口道“有这点力气还是省省,就别叫唤了!”
苏楠被气得浑身发颤,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尽管她几乎气得倒仰过去,为了段珂还是硬生生的咽下了这口气,还是万分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官爷,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老四,开局了——”远处传来声音,有些不耐的道“就等你了,你死哪儿去了!”
“来了!”被称为“老四”的狱卒也不再理苏楠,竟是径直的走了。
“等等!”苏楠上前拼命拍着铁栅栏,“等等啊!”
再没人回应她,苏楠颓然的垂下头。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