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吃不了兜着走的。
在外面候着的众宫女见赵玉怒气冲冲的走了,方才也隐约听到了里面的声音,是以一时之间并不敢进来。
许久,方才听到赵明蕾叫人,蝶衣连忙进去,只见赵明蕾脸色阴沉的坐在榻上,手中紧紧捏着一张纸,沉声道“你亲自去请锦妃。”
倚梅园。
段玉姝收到小禄子让人传过来的消息后,就只带着秋心来到了倚梅园等着。
不多时,就见小禄子也是急匆匆的过来了。
“奴才给娘娘请安。”无论段玉姝说过多少次,没有人的时候不用行礼,小禄子还是每次都毕恭毕敬的请安行礼。
“免了。”段玉姝有些疑惑,不知道小禄子今日叫自己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当小禄子到了唐景明的手下后,她就尽量减少和小禄子的单独接触了,免得引起唐景明更多的猜忌。
“娘娘,奴才今日有件重要的事非说不可。”小禄子环视四周,见没人,但也还是压低了声音道“锦妃和良妃想要嫁祸娘娘!”
“什么?”段玉姝一下子愣住了,怎么她毫无察觉?
“也是机缘巧合,奴才才知道的。”小禄子仍旧是低声道“奴才有个同乡在良妃宫中伺候,因为奴才也算救过他,他也算是娘娘您的人了。”
“他说的,昨日太后去了菖云宫,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之后良妃就把锦妃叫了过去,二人还争执起来,他可巧在后殿外侍弄花草,就听到良妃和锦妃本来要设计莲妃小产然后嫁祸给您。只是被不知怎么就被太后撞破阻止了。”
“有这样的事情!”段玉姝又惊又怒,她没有想到锦妃和良妃如此歹毒。锦妃也就罢了,可良妃为什么也要这样?
只有一种可能了,一定是锦妃和良妃勾结要流掉莲妃腹中的皇子,只是还没有替罪的。嫁祸给自己,既和她撇清了关系又送了锦妃顺水人情,良妃何乐而不为呢?
“奴才也很是震惊。”小禄子蹙着眉道“娘娘您可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了。”段玉姝的脸色很不好,她也只恨自己为什么疏于防范,若是不是被太后撞破自己真的栽了也只是自己活该罢了。
小禄子最是会察言观色的,见段玉姝如此表情,他也猜到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安慰道“娘娘,这些事情也是预料不到的。您今后也要多加小心就是了。”
段玉姝摇摇头,叹道“从此后哪里还有安生的日子?不过是算计和被算计罢了,端得看谁更是技高一筹。”
很快她就调整了自己颓唐的情绪,拿出一个荷包交给小禄子,道“打赏那个传来消息的,告诉他以后好好给本宫做事,好处是少不了他的。”
“是,娘娘。”小禄子接了,“奴才替他谢娘娘恩典了。”
“对了,小禄子,你找的人怎么样了?”不能总是被动,她也要为自己以后的反击来积蓄力量。
“回娘娘的话,奴才已经有一些人选了,只是您也知道,必须要确定他们完全可信才能为娘娘所用。”小禄子为这件事也是劳心劳力,小心避开唐景明的人安排着。
“确实是急不得。”段玉姝了然的点点头,“交给你了。你也要小心,皇上那儿也不是好应付的,不可有太大的动作。他能容忍我的小动作,但是一切要在他的底线内。”
“是,娘娘,您放心。”小禄子见时间不早了,往常这时唐景明是要去御书房批奏折的。“怕是皇上要回去了,奴才先告退了。”
“去罢。”段玉姝叮嘱道“千万小心。”
“谨记娘娘教诲,奴才告退。”小禄子仍是急匆匆的离开了。
“小姐,她们太过分了!”秋心气愤的道“她们也欺人太甚了!小姐您都那样低声下气了,锦妃还不放过您!”
“这有什么?”相对于秋心的气恼,段玉姝倒是平静了,不以为然的笑笑“这宫中的斗争,从来就不会有休止的那一天。”
“小姐——”秋心跺跺脚,不满的道“这次您命好,太后拦下了她们。可是以后呢?”
“以后?”段玉姝勾起了嘴角,脸上却是没有一点笑意,“明天的事谁能说的准?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全部都不得善终!”
秋心愣住了。夕阳的暖辉落到段玉姝的脸上,衬得白皙的面庞宛如上了釉的瓷娃娃般美丽。但与之不配的阴狠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恍惚间想起小姐在为进宫前有一次和程校尉在郊外,也是夕阳落下的光辉映在小姐的脸上,那时还满是少女的娇羞。
那一切恍若隔世,永远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