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段玉姝接过银笙递过来的帕子拭掉了眼泪,吩咐道“玏影银笙,你们去吧。”
“是。”银笙和玏影答应着,去内室找药膏了。
见段玉姝还是一副无法释怀的样子,秋心也开始心痛“小姐,你别这样了,你难过,我也不好受了,这点皮外伤没什么的,我受得住。”
段玉姝苦笑了下,“我命不好,却也拖累你们。跟着我进了宫,没过多久安生日子,却因为我的任性让你们遭罪了。”
“小姐,你这么说可就冷了我们的心了。”同歌接过话“我们和小姐是一体的,荣辱与共,小姐素日待我们那么好,今日不过受了点皮肉伤,又有什么呢?”
“就是”秋心抢着说,想做个撇撇嘴,却发现被两颊被牵扯的生疼,“小姐,你这样可就生分了啊。”
“好了好了,算我说不过你们。”段玉姝稍稍放下心来。
握住秋心和同歌的手,段玉姝没有再说什么。这持续给了她温暖和力量的二人,给了她继续撑下去的信心。
“贵人,药膏来了。”玏影和银笙拿着一样东西过来了。
“是什么?”段玉姝接过来看,是紫草清凉消肿膏。点点头道“这个听说是不错的。”
“我们这就给她们涂上。”玏影和银笙分别给秋心和同歌涂抹药膏。碰到肿起来的地方,其实是很疼的,但她们怕段玉姝担心,都忍住了。
殊不知,那蹙起的眉,已经暴露了她们的真实感受。
段玉姝没有再说什么。她不想让本就受了伤的二人再为自己担心。
“秋心,同歌,你们去歇着吧,今天我这儿不用你们伺候了,”段玉姝道“银笙,你同她们两个一处,有事儿搭把手。”
“小姐,我们又没断胳膊没断腿的,好得很。”秋心道“小姐,你——”
“秋心,在这里还好,以后当着外人的面,你可不能再叫我小姐了。”段玉姝叹息道“咱们得长教训了,千万别在这些地方再让人抓住把柄了。”
“是,是——”秋心故意拖长声音“奴婢谨记端贵人的教诲。”
“我在说正经的,”段玉姝神色肃然“看来这件事锦妃没那么容易放过咱们,咱们可得多加注意,她没事还要生出许多的事来,更何况是本身咱们就有错的。”
“好啦,我们知道了。”秋心调皮的眨眨眼,“这么说的话,贵人您也说错啦,您对我们该自称本姬的。”
“你个小蹄子,就是你话多。”段玉姝是又气又笑“看来还是把你打得轻了。”
“好了好了,你们都去罢,我一个人静一静。”段玉姝知道秋心是为了逗自己开心,可是已经惹上了麻烦,已是身不由己了。
“是。”四人一齐应道,她们也都知道这时的段玉姝心中最乱,却也帮不上什么忙。
回到内室,坐到案后的椅子上,上面的锦缎软垫是同歌才做好的。
无人处,段玉姝卸下所有的伪装,长叹一口气,神色疲惫异常。
事情远远没有结束。这只是锦妃要整治自己的开始。若是自己受苦倒还罢了,只可怜秋心她们还要跟着受罚。
同歌那句话没错,自己和她们确实是荣誉与共的。
得宠妃子身边的宫女倒比自己这种不受宠的贵人还体面些。
这些道理她都是知道的,只是,这两年多与世无争的生活让她忽视了四周隐藏的危机。
后宫之中的争斗,从来都是没有止息的。
她怎能因为一时贪图安逸而忘了那些隐患呢?
原以为自己是成熟稳重,老成持重的。到头来,也不过是未谙世事笨蛋罢了。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一下将段玉姝击倒。
可是这日子还得继续,她不能缩起来,装作若无其事。
若是得知自己这样的处境,母亲怕是要难过的吧?
虽说是因为珂儿自己被迫入宫,但是沦落到今天到这步田地却也是她自己的放逐。
还抱着一丝不可能的希望期待着。怕是自己都活不到那天了罢。
死。这个字眼是那么甘美,那样的诱惑着她。
不能有这么颓唐的想法!
段玉姝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自己死了,母亲要如何?还有珂儿,他怎么办呢?
为了自己和珂儿母亲已经操碎了心,自己再宫中帮不上母亲什么忙也就罢了,怎么能再让母亲挂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