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入夜(2 / 2)

转过头,许遵望向那男子道:“你也是,换点新鲜的说辞吧。”

男子依旧维持着这个姿态,继续道:“官家想要打仗,可是打仗要死多少人?那些士兵和边境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吗?我们是在拯救大宋百姓的性命!我们今日的行为,本来是要载入史册的!是你们,你们这些恶人!你们的恶行会被大家唾骂的!”

钟大站在一边,听不下去了,掏掏耳朵,想要骂人,被许遵制止。

“既然没有新鲜的说辞,那就换个新鲜的人审吧。”

许遵看向其余的四人,“你们呢?有没有人想说的?”

这四人的态度,与为首男子如出一辙,其中一人,更是仰着脖子,一直看着堂外的月亮,就是不看许遵。

许遵倒也并未被惹怒,只看向大弟子,“道长,你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吗?”

他看向许遵,眼神沉静,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是听到了,却当作什么都未听到。

“公子。”钟大俯身道:“这些人冥顽不灵,不如直接上刑算了,看看他们的骨头能有多硬。”

“你都说他们冥顽不灵了,上刑意义不大。”许遵低声一句。

“那怎么办?咱们人都抓着了,不能被困死在这里吧。”钟大猛抓头皮。

他暴躁极了,恨不能将地上跪着的这些人,统统抓起来鞭打一顿。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于是,他跨步出门去,打算浇一把冷水静一静,却迎面撞上张七巧。

“张司直?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钟大道。

“我有急事儿禀给大人。”张七巧说完,绕过钟大,疾步入内。

“大人,您看。”张七巧将一本册子,递到许遵眼前。

许遵看了几眼,面色凝重,突然合上册子,冲手下道:“先把这些人押入监狱,过后再审。”

待手下将人带下去,张七巧才开口:“苍妙的真名叫景离,五行属木,他的资料在户部的丁户簿上被抹去了。”

许遵想起刚刚被审问的那几人,有一人一直在看着月亮——月色好的时候,可以通过月亮所在的位置,判断时辰。

他在判断时辰!

许遵从椅子上站起来,“祭祀的地方不在延庆观,那儿只是一个幌子,用来诓我们的。”

可是,整个汴京城如此之大,还能在哪里呢?

张七巧突然想起自己被绑的地方,如若不是自己施计跑了出来,自己就会被杀。小武拖着一副棺木满城跑,可能性不大。所以...那个院子,有没有可能才是祭祀的真正场所呢?

“大人...”张七巧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随后回忆起那个地方,“根据风声来判断,那个地方应该在汴京城的偏西北面儿,独门独户,年久失修,周围...应该没有人住。我记得,马车是驶出一段距离,我才听到人声儿的,是叫卖炊饼的声音。我朝大部分人都是一天食三顿,那个时候卖炊饼,说明周围老百姓皆劳苦,一天食两顿的多,所以周围住的应该都是贫民。”

许遵想了想,还真的想到一个地儿,符合张七巧所说。

“走!”“去哪儿?”

“梁瓦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