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问了一圈儿,居然没有问询到任何可疑之处。所有人都说,隐梅院儿位置偏僻,平时郡马爷也不许他们接近这个院子。所以,院子里发生什么,他们真的不知道。
钟大将问询的结果告知许遵时,不免丧气。许遵倒是一点不意外,能够悄无声息连杀三名朝中大员的凶手,怎么会粗心地留下明显的线索呢?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凶手选择在隐梅院中杀人埋人,说明凶手不但了解李家的布局,也知道李薄来的弱点,光是这一条,就可以缩小嫌疑人范围了。
三名死者,都死于自身弱点,许遵认为,这三起案件可以并案了。
不过眼下,他还需知道另一件事——尚河与朱明康的八字,若是一个金命,一个水命,那这桩案子,就同五行相关。
许遵望着夜空,眼眸一紧。
他的动作必须要快,因为若真与五行相关,凶手还会再次行凶。他必须要同凶手抢时间。
翌日。
桑云去到尚家,却被告知尚夫人不在家。桑云回忆起先前,尚夫人赶客的场景,便留了一个心眼儿,躲在暗处,观察着尚家的门房。
过了会儿,尚家出门采买的下人回来,推车上瓜果蔬菜,装了满满一车,却鲜有肉。
桑云想起尚夫人是信佛的,该是常年吃素。大户人家吃饭,讲究一个新鲜。若是尚夫人真的不在家,这么些瓜果蔬菜,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断定门房的人骗自己后,桑云便一直蹲守在尚家门外,一直到过了晌午,她困得快打瞌睡之际,突然看到一辆马车停靠在尚家门外,而尚夫人在女使的搀扶下,缓缓走出门来。
桑云的困意一下子全没了,她蹑手蹑脚地追了上去,想要看看这位尚夫人究竟要去往哪里。
另一面。许遵被召往宫中。
他低垂着头站在宫殿外,听到殿内,官家正在责骂驸马王诜,大意是宝安公主失去爱子不久,他不陪伴安抚公主,反而整日与小妾饮酒作乐。王诜知罪,公主在一旁求情。
过了会儿,王诜与宝安公主出殿,见到许遵,互相作揖,算是打过招呼。
宝安公主一直在低声安慰王诜,还试图去拉他的袖子,王诜却一脸不耐烦地甩开她,自个儿往外走去。
许遵略微皱眉,随即回过头,整理了一番仪表,向殿内走去。
官家坐在殿上,见着许遵,低声道:“来了多久了?”
许遵拱手回道:“有片刻了。”
官家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叫你看笑话了。”
许遵还未回话,便听官家又道:“张敦礼在你手底下办事有一阵子了,路遥知马力,你觉得他品性如何?不会像王诜这般吧?朕十分疼爱舜儿这个妹妹,不希望她步宝安的后尘。”
许遵内心复杂,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好在,官家自顾自地摆摆手,又道:“算了,是个好臣子,也未必是个好丈夫,你哪里能看出来,朕不为难你了。”
“是。”许遵再次拱手道。
“接连死了三个官员,朝野上下一片哗然,朕想亲自了解一下这桩案子的进展。”官家道。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