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从前当过兵。”钟大又说了这一句。
桑云双眸发亮——因着蔡思学尸体上的伤,是麻扎刀砍出来的伤痕。所以这个周五还真是嫌疑大得很呐。
“周五早就被捉回去审问了,但他嘴硬,什么也不肯说,还没有直接证据能证实人就是他杀的,所以咱兄弟们也不能对他上重刑。”钟大说完,看着桑云道:“所以,公子就想着...”
“大人就想着,让我跟王玉娘拉扯拉扯关系,找找线索。”桑云抢着道。
“是了。”钟大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傻丫头对世事人情不够通透,但真真儿聪明极了。有她,可真是自家公子的福气呀。
到了周家,桑云和钟大发现这周家大门紧闭,生意不做就算了,连个人都见不着。
敲了半天的门,一名身姿婀娜的妇人才缓缓来开了门。
“你就是王玉娘吧?我们是大理寺的捕快。”钟大将腰牌掏出来。
“哟,是大理寺的官爷呀,你们不是刚来吗?怎么又来了?”王玉娘媚眼一挑,将额前碎发撩到耳后,不经意的动作里满是风情。
钟大看了桑云一眼,桑云点点头,从王玉娘让出来的空间里钻入屋内,钟大为了避嫌,则站在了门外守着。
周家分两层,一楼是打铁的铺面,二楼则是住的地儿。
桑云上二楼一看,家中乱糟糟的,尤其是床榻上,再看王玉娘一身慵懒的劲儿,很明显就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自家官人被捉去大理寺,她倒是心够大,看来是对周五没什么真感情。
对于跟自己身份一样的平民,桑云便没有那么多迂回的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不是打算和周五和离,跟蔡思学在一起?”
王玉娘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指着自己,笑道:“我?和蔡思学在一起?我图他什么?”
桑云蹙眉,“他是个举人,你嫁给他,不就是举人娘子了吗?”
王玉娘笑得更大声了,简直肆无忌惮,“举人娘子?能吃还是能喝呐。周五再不济,也有房有地的,夫妻间那事儿还算和谐。蔡思学有什么?那点子臭墨文采,又不值钱,况且,我与他有过那么一次,你猜怎么着?他根本不举啊。举人不举,姑娘你不觉得这很好笑吗?”
桑云听了这等污言,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个王玉娘,也太直接了吧?
不过,她很快想到另一个问题:蔡思学若是真的不举,那么,他根本玷污不了潘眉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