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那边?”钟大吼了一声。
伯爵府的规矩还算严,这个时候,不太可能会有下人出来瞎转悠,而且还是在人迹罕至的地儿,一看就可疑。
假山后的两个人慢慢走出来,借着灯笼,许遵认出其中一个——
“英儿?”
这个叫英儿的女使是嫂嫂何氏的贴身大丫鬟,这时候她不在何氏身边伺候,跑这儿来做什么?再看一旁,是一个眼生的小丫头,穿了一身极旧的蓝色袄子,上头还有补丁,瞧见许遵,有些畏惧地往后退两步,不敢擡头。
看打扮,并不像是伯爵府的丫头。
“二公子,这是咱们大娘子从外头新买的丫头,我正在和她说话呢。”英儿反应极快。
许遵点点头,和钟大走出伯爵府。
到了马车上,钟大有些奇怪地嘀咕:“还在年里呢,伯爵夫人买人进府做什么?”
“那丫头不是买进来的,咱们府里的丫头穿得不会这么寒酸,但外头买的人不会穿这么齐整。她看着像外头百姓家的姑娘,还是家中不富裕的那种。”许遵开口道。
“那就奇怪了,伯爵夫人身边的丫头,不好好待在她们夫人身边,跟外头百姓家的姑娘在密谋些什么呢?”钟大不满道。
许遵似笑非笑,“这伯爵府里奇怪的事儿多了去了。”
不过...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许遵从不放在心上,眼下最要紧的是西夏使者一案。
回到大理寺,许遵一眼看到桃儿魂不守舍地跪在地上,看见他,忙匍匐上前喊冤:“大人,我没有说谎,那娈童真的叫莫如,我可以对天发誓!”
说着,桃儿竖起三根手指,发起誓:“我要是说谎,就让我得花柳病,暴毙而亡!”
这誓言不可谓不毒了,许遵也不免信了三分。
他瞬间想到一种可能性,“他的名字,是他告诉你的,还是李熙河告诉你的呢?”
桃儿回道:“李大人称他莫如,他自己也是默认的。”
说着说着,桃儿反应过来,她急道:“妈妈不许我们和别的馆子有联络,所以我从未去过清风馆。莫如或许有别的名字也说不定呢。”
许遵沉默半晌,问了桃儿另一个问题:“你最后一次见李熙河,看到他的耳朵上有耳饰不?”
桃儿想了想,肯定地点点头道:“戴了。”
“哦?”许遵听到这个答案,倒不是太意外。
“李大人回回来,都是打扮成咱们宋人的模样。不过,他每次来,都会戴着耳饰,那种很夸张的黄金耳饰。”桃儿对这事儿记得清楚。
死之前还戴着耳饰,死后这些耳饰倒凭空消失了。凶手图财?许遵暂时想不到其他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