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约素在榻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一定是因为太热了!她起身,将置冰块的盆子移得近了些。
过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一定是因为早上睡得太多了!她再次从榻上爬起来,喝了杯凉茶后,目光转向隔壁。
奇怪,刚刚还有些响动的,这会儿怎么什么声音都没了。难道……两个人已经歇下了?!
裴约素走到墙角,将耳朵贴在墙上,可听了半天,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将衣裳系好,打开门,遇上正跪在地上擦地板的店小二。
“您也醒了?需要小的给您买些瓜果来么?”小二热情地问道。
灾情之下,客栈又被包了,客人就这几个,自然得主动问一问。万一客人需要,自己还能赚点跑腿费贴补家用。
“也?隔壁的……也醒了?”裴约素迅速抓住关键词。
“对啊。刘侍郎和那位姑娘早起了,说是出去算卦。”小二回道。
“什么?算卦?”裴约素一脸莫名。
另一厢。
刘若竹和玲珑从算卦的店里出来,表情耐人寻味。
“我答应你的事儿做到了,解药可以给我了吗?”玲珑向他伸手道。
刘若竹从荷包内的小瓷瓶儿内倒出一粒药丸,玲珑迫不及待夺过来,吞入口中。
“告辞。”玲珑打算转身就走。
“你打算回钱良身边?没完成任务,怕是没有好果子吃。”刘若竹见她身影顿住,继续道:“钱良胁迫你的人和事,我可以帮你解决。钱良给你的,我也能给。良禽择木而栖,我希望你能有正确的分辨能力。”
“你真愿意帮我?”玲珑回身,将信将疑,她盯着刘若竹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里得出精准的判断。
“比珍珠还真。”刘若竹郑重道。
“我本是钱府的家生奴才,我爹娘的卖身契都在钱太守手上。背主,死路一条。可我就这么回去,亦是死路一条。”玲珑权衡之下,决定赌一把,想得也透彻,“钱太守还有潭州上上下下的官员,都不拿老百姓的命当回事儿。你从长安来这儿,我亲眼目睹百姓们至少有口饭吃,不会饿死了。所以,我愿意信你,这次是真的。谁生来就命贱,谁不想过自由的好日子。不过……想来你不会白帮我,说吧,还需要我做什么?”
刘若竹眼神里透出欣赏之意,这姑娘还不算笨。他向她招手,附在她的耳边,嘱咐了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