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真舍得我。”刘若竹不满地斜睨她一眼。
不过,眼下的情形,除了这一招,好似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他身形挺直,负手于背后,往那群妇人的方向走去。妇人们见此俏丽郎君,又是一副端贵之相,忙收起自己嚼舌根的样儿,纷纷打量起他来。
裴约素站在不远处看着,越看越觉得,刘侍郎此人,就是一道风景,官衣常服总相宜。
不知他跟那些妇人说了什么,妇人们的表情从谨慎到娇羞,再到后来,干脆扯着刘若竹坐下,大说特说了起来。
裴约素一人在树荫下站了许久,直到腿发麻,才见刘若竹离了妇人们,往自己这边来。
“怎么样?”裴约素很关心他「牺牲色相」后取得的成果。
“都说沈氏足不出户,平日里也不跟她们说话,据说是吴石不喜她这样。沈氏失踪前的几日,没有人见过她出门,至少白天如此。”刘若竹回道。
“这么说,沈氏是凭空消失?还是说……”裴约素回身望了一眼吴宅,想到一个更合理的可能,顿时不寒而栗,“沈氏是在吴宅里被杀的,这里就是案发现场。”
“那凶手除了吴石,只能是秀娘了。”刘若竹眯起眼眸,语气里夹杂一丝森冷。
“我们为什么不去问问吴石呢?”裴约素开口道。
“他现在的情形,不一定能开口说实话,我们需要想个办法。”刘若竹道。
裴约素蹙眉,在想到办法的一刻,眉头又自动松开,“或许,我有办法。”
刑部大牢内。
裴约素隔着牢门,站在吴石面前,直接开口告诉了他一桩事,以嘲讽的口吻。
“枉费你也曾呼风唤雨,做过头领,如今却被身边人算计得下狱。”
“你什么意思?”吴石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态度很是粗暴。
“我们已经知道秀娘的身世了。你胆子挺大,一个被你害得男不男、女不女的人,一个连家都不能回的人,你知道了真相后。不但不打发了他,还认为他奇货可居。我该说你过于自信呢,还是傻呢。你可以驯服一个寻常人,但如何驯服得了一个满心仇恨的人呢?他暂时的归依,不过是为了等一个机会,趁你病,要你命罢了。”裴约素说道。
“他,他怎么会……”吴石的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秀娘邀我们去的你家,也是他引着我们发现了地底下的秘密,你说呢?”裴约素神闲气定道。
“贱人,这个贱人!”吴石愤恨地踢了一脚稻草,用以发泄。
裴约素抓住机会,说道:“他倒挺有心机,所以,要是杀个人而不叫我们察觉的话,也是有可能的。”
吴石听了这句话,突然安静下来,他凉凉地看了眼裴约素,冷笑道:“你这是来我这儿套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