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竹凝视着她,若是寻常人,怕早承担不住这种压力了。但秀娘的坦荡似乎一目到底,颇有种视死如归的味道。
“我们能进去看看吗?”刘若竹指着她身后的屋子。
“随意。”秀娘满不在乎,并让了一条道。
屋内陈设简单,只一眼看过去,并没有什么能引起人注意的地方。裴约素走过去,拉开抽屉,打开箱子。甚至是跪在地上,探望床底下,意图在隐蔽的地儿寻到新的线索。
“以前沈氏还在的时候,吴石一般一个月里,往你房中来几次?”刘若竹问道。
秀娘奇怪地看了一眼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什么,但还是如实答了,“七八次吧,对于我,他只是觉得滋味奇特,他要生孩子,还是得找沈氏的。”
裴约素突然冷不丁地问了句:“你既憎恨吴石,为何还蓄意争宠?”
秀娘和刘若竹同时望向她,只见她手上拿了一个小竹筒,已经将盖子摘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
秀娘一下子将竹筒夺过来,胡乱拿了一团布堵上,可那股子甜香还是抑制不住得往外窜。刘若竹忽地觉得身子里一股燥热,很快反应过来,忙走去了屋外。
裴约素跟出来,解释道:“那里面是炼制成的羊油,羊油一般性子温和,吃了具有解毒润燥的功效。若是用在脸上,可治疗肌肤枯憔,但很明显,这里头加了催情药。所以便只剩下了一个用处,行房事之时,用来润滑。谷道不比产道,总是干燥,所以很需要这个,如此,我才断定他用这个来争宠。”
纵然刘若竹再如何见多识广,再如何包容她,此刻也禁不住脸颊抽搐,皮笑肉不笑道:“裴小娘子,管大夫真是没把你当外人,教了你这么多。”
裴约素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否认道:“他不曾教过这些,我是自己读书习得的。”
刘若竹蓦地想起那本包裹着《巫山新语》皮子的《伤寒杂病论》,脸颊不禁再次抽搐起来。
秀娘也从屋中出来,兀自解释道:“二位,我总得保护自己,这跟案子并无关联吧。”
“是,今日确实是我们冒昧了。”裴约素回道。
刘若竹有些吃惊于她的表现,但因对她的信任。所以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顺着她言语上的意思,和她一道离开吴家。
一出了门,不等他问,裴约素自己就说了原因。
“我刚在他的柜子中,翻找到两件女人衣裳,保存得极好,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其余的衣裳倒是胡乱塞叠的。”
“嗯?”刘若竹一时没能明白她的意思。